满朝文武喊着,年号那些会等登基仪式再确定
散了朝,章衡出了奉天殿。
赵大赵二跟在后面,赵二忍不住道:“殿下,您现在是太子殿下了。”
章衡看了他一眼:“听见了。”
赵二嘿嘿笑了一声,缩回去了,章衡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往太孙府走。
回到府里,林诗韵正在正厅等他,桌上摆了饭菜。
“迎军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章衡坐下来,端起汤碗喝了两口,“父王回朝了,爷爷退了位,父王继位,我为太子,你是太子妃,择日进行册封大典”
林诗韵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把安哥儿从摇篮里抱出来,递到他手里,章衡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安哥儿醒了,眼睛睁着,嘴里吐着泡泡。
“安哥儿。”章衡轻声道,“你这小子,生下来就是太子的嫡子。”
安哥儿吐了个泡泡,没理他。林诗韵在旁边笑了一声。
退位诏书颁下来的第三天,乾帝让刘喜传话,叫章元辙和章衡到御书房去。
父子两个到的时候,乾帝已经坐在案后了。
他今天没穿龙袍,换了身常服,头发也没束,就那么散着,看着比前几天松快了些。张太后坐在旁边,手里转着念珠。
“坐。”乾帝含含糊糊说了个字,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章元辙和章衡坐下来。乾帝看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但章衡看得出来,老头今天心情不错。
“朕这个身子,自己知道。”乾帝的话说得慢,但比前几天清楚了些,“军国大事,以后靠你了。”他看向章元辙,“朕不操心了。”
章元辙欠了欠身:“父皇放心。”
乾帝又看向章衡:“衡儿,你监国监得不错,考成法、粮草、火器,都办得扎实。朕看了折子,心里有数。”他顿了一下,“但有一条,你得记住,你父王在前头,你在后头,遇事多跟你父王商量,别一个人拿主意。”
乾帝太清楚自家儿子这德行了,估计以后国家大权都还是这孙子手里。
章衡应了一声:“孙儿记住了。”
乾帝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他问了安哥儿的事,问孩子吃奶好不好、夜里闹不闹,章衡一一答了,乾帝听完,让刘喜从柜子里取了个锦盒出来。
“这是朕当年用过的。”乾帝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小玉印,印上刻着“承继”两个字,“给安哥儿的,等他大些了,让他拿着玩。”
章衡接过来,替安哥儿谢了恩。乾帝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张太后在旁边轻声道:“陛下乏了,你们先回去吧。”
章元辙和章衡站起来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出了殿门,章元辙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老银杏,忽然道:“衡儿。”
“嗯。”
“你爷爷方才说的,你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就好。”章元辙道,“我不拦着你办事,但大的事,得让我知道。”
章衡应了一声。
章元辙没再多说,拍了拍他肩膀,往东宫走了。
章衡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才收回目光。
又三日后。
册封大典,章元辙正式继位,改元景和,乾帝退为太上皇,张太后为太皇太后。
霍凝为皇后,章衡为皇太子,林诗韵为太子妃。
册封大典隔天,
章衡挑了个傍晚,把人都叫到了正厅。
安哥儿刚被奶娘抱去睡了,林诗韵坐在靠窗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的校样。
沈婉婉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账册。
苏星月在廊下把玩着剑,听见章衡说“有事商量”,把剑往架上一搁就进来了。柳仙从偏院过来,手里还抓着一卷没看完的稿子,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进来坐。”章衡朝她点了点头。
柳仙在苏星月旁边坐下来。
五个人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窗外暮色渐沉,小环进来点了灯,退了出去。
章衡没有绕弯子:“镇北公前几天递了话,想把沉鱼的事定下来。”
沈婉婉放下账册,看了林诗韵一眼。
苏星月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柳仙把稿子搁在膝上,垂着眼帘。
林诗韵先开口了:“镇北公那边,我去回过话了,他说不急,但话里话外是想赶在明年出兵之前定下来,沉鱼如今身份有了,就差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