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转怒为喜

残唐重镇 贱宗首席弟子

不多时,郑瑀、毕横、韩韬三将被黄皓领着,来到黄巢所在的帅帐。

只见郑瑀三将见到黄巢,尤其见黄巢面色阴沉,心下顿感不妙,面色惶恐,当即伏地告罪:“我等无能,有负巢帅托付,请巢帅责罚。”

“……”

黄巢目视着伏地告罪的三人,眼眸中闪过几丝愤恨与杀意。

要知道,他与王仙芝轮流攻打宋州,致宋州守城军士亦十分疲惫,今日若非天平军搅局,他草军或有可能攻入宋州,擒杀宋威老狗。

奈何天平军偏偏在关键时刻现身搅局,迫使他草军中止对宋州的猛攻,功亏一篑。

半晌,黄巢徐徐开口:“韩韬、毕横……”

“在……”伏在地上的二将浑身一颤,畏惧得不敢抬头。

此时就见黄巢瞥了眼二人,冷冷道:“几日前你二人派人禀报,称丢了济阴,当时某无暇细问,只勒令你二人协助郑瑀守古汴河,防止天平军南下……今日得空,某正好问问你二人,如何短短数日内便丢了济阴?”

一说到这事,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他离开古汴河、返回大营前,明明已重创了天平军:既诱骗曹州前刺史崔安康率军兵变,致使天平军内乱,随后又借崔安康的木契信物,叫韩韬、毕横二将不费一兵一卒诈取了济阴。

时韩韬、毕横二将占据济阴,分兵佯攻雷泽,作势要截断天平军粮草,而当时天平军才经历曹州兵的兵变,既有内忧又有外患,怎么看短期内都无法再对他草军攻取宋州造成什么威胁。

可谁曾想短短数日,局势便被扭转,那陈泰仅率千余兵力便袭取了济阴,迫使韩韬、毕横率残兵仓皇出逃。

若细论起来,这二将的罪过比郑瑀更大,毕竟若非二将丢了济阴,天平军势必先要夺回济阴,才敢再南下增援宋州。

“末将、末将……”

“……末将知罪。”

韩韬、毕横二将难以狡辩,惶恐认罪。

“哼!”黄巢冷哼一声,又将目光扫过郑瑀,亦冷冷道:“还有你,郑瑀,之前你派人来请援之际,某便叫人嘱咐过你,告知你,眼下我军正在加紧攻打宋州,叫你务必扼守古汴河,切不可叫天平军南下……今我草军攻打宋州紧要之时,天平军突然现身,致我军功亏一篑,你有何话要说?”

郑瑀一脸凄苦道:“巢帅明鉴,非是末将不尽心,实在是难以抵挡……不敢隐瞒巢帅,就末将麾下三千兵力,即便算上韩韬、毕横所率千余兵力,莫说抵挡天平军,单是其一半兵力,亦难以招架……”

黄巢盯着郑瑀看了片刻,旋即在一旁的草铺上坐下,冷冷道:“且将当时战况一一说来,如有半句虚言,某绝不相饶!”

“不敢、不敢。”郑瑀唯唯诺诺,将当时战况一五一十告知黄巢。

期间,黄揆、孟楷、盖洪等人也闻讯而来,见郑瑀正在细说当时的战况,便站在一旁聆听。

平心而论,就当时郑瑀的应对,确实没什么大错,哪怕在黄巢等人听来亦是如此。

之所以兵败,归根到底还是兵少,兼寻常草兵实力也确实不如天平军的藩兵,因此若要定责,显然还是韩韬、毕横二人的罪过较大,郑瑀的罪过较轻。

不过在定罪之前,黄巢还有另一桩事颇感不解。

只见他皱着眉头问郑瑀道:“如你所言,当时你三人领残军背对古汴河结阵,却被天平军三面包围,如此情形,你三人是如何脱身?且还带回千余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