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今天下午回兰利轻轻推一把,下周星期一早上九点,全套铁证就会直接送到司法部联邦经济犯罪科检察官的案头!”
“到了那个时候,左边是国会山追究你向中国转移航空制造技术的叛国听证会,右边是司法部起诉你跨国洗钱与商业行贿的联邦刑事指控!
约翰,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真到了那个万劫不复的时刻,坐在长岛庄园里喝威士忌的克莱伦斯·摩根,他是会赌上摩根家族的声誉跳出来保你,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来,当成平息民愤的替罪羊?!”
“法克您的母亲——!!”
凄厉粗鄙的咆哮,在庄重典雅的椭圆形办公室里炸响!
一直瘫坐在沙发里的克雷斯维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心脏,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猛然从沙发上站直了身躯!
由于起身的动作太猛,他膝盖甚至撞翻了茶几边缘的骨瓷茶杯。
这位平时在电视镜头前永远温文尔雅的米国航空业巨头,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右手死死地指着近在咫尺的陆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战栗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却除了刚才那句失态至极的脏话之外,颤抖着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骂陆深,也在骂克莱伦斯·摩根那个把他当傻子一样往火坑里推的老杂种!
更是在骂自己过去这半年来的愚蠢与眼瞎!
看着克雷斯维尔那副随时可能脑溢血发作的失控模样,一直坐在主位上看戏的老布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咳咳!约翰,冷静一点,注意你的言辞!”
老布赶紧站起身来,走到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
他先是伸手把克雷斯维尔那只颤抖的手臂按了下去,随后转过头看向神色淡然的陆深,脸上带着几分安抚的温和笑容说道,
“不,不,不……约翰,你不用这么激动。
陆刚才也只是在顺着我的问题做推演而已。
陆,既然克雷斯维尔先生今天已经主动来到我这里把话说开了,我想,你绝对不会真的去司法部这么做的,对不对?”
迎着老布那道带着些许紧张的注视,陆深脸上的冷酷冰雪消融。
他微微一笑,朝着老布优雅地欠了欠身,温和顺从地回答道:
“是的,总捅先生,我当然不会这样做的。
就像我刚进门时跟您保证过的那样......您说克雷斯维尔先生是您的朋友,那他自然也就是我陆深最珍视的朋友。
对于朋友,兰利从来都只有保护,没有落井下石的道理。”
听到陆深这句干脆利落的表态,老布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苍老的脸上舒心了些许。
然而,老布觉得舒心了,站在旁边的克雷斯维尔脸色却依然难看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比老布更直接地承受了刚才那一记重锤,因此他明白陆深这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陆副局长在华盛顿最令人胆寒的点到为止式施压!
他妈的,兰利这帮特务真他妈的狠……不,是这个姓陆的年轻人,心思真他妈的狠毒到了骨子里!
仅仅只是三言两语的交锋,陆深便在这间椭圆形办公室里,硬生生地把克雷斯维尔从原本准备上国会山控诉中情局失职的原告位置上拽了下来,一脚狠狠地重新摁回了随时可能因为叛国与洗钱而万劫不复的被告席上!
看着僵立在原地,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落到下巴上的克雷斯维尔,陆深没有再继续逼迫。
他知道,大棒已经砸得足够重了,现在是时候给这头彻底被打断了傲骨的巨兽喂下一颗甜枣,并把它拴上兰利的狗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