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鸿私通弟媳,为此阴谋杀妻,甚至连女儿都不放过,其无耻狠辣天人共愤。”
“和离于世家而言亦是污点,受害者不该背负这些,和离难平民愤,唯有休夫。”
皇后俯身一拜,“臣妾恳请圣上为天下女子赐下龙恩,臣妾不敢违逆大宗,只求律法开恩,准许受夫家殴打残害之妻,拥有休夫之权。”
景和帝冷眼看着她,“插言朝政,皇后是知法犯法了?”
跪在女眷最前方的江盈见状,朗声道:“皇上,创立休夫不光娘娘赞同,更惠及天下女子,臣妇等也赞同,还请圣上三思。”
江盈是个暴脾气,亦是有女儿之人,得知云家女遭遇早已闷了一肚子火。
听到自家妻子声音,裴衡山心里咯噔了下,侧身看向殿外,示意她闭嘴。
“好啊。”
景和帝冷笑,“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带领女眷当朝作乱,该当何罪。”
“臣妾愿领罚,只求皇上斟酌休夫一事。”
“那便先处置了你,再议朝政。”
“是,臣妾领旨。”
皇后寸步不退,江盈看着那道背影,也挺起胸膛,“皇上,此事臣妇也参与了,皇上若要降罪,请将臣妇一并罚了。”
裴衡山气急败坏,指着江盈呵斥,“你这个混”
账字没说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恶狠狠盯着妻子,碍于百官面前不好发作,就差把眼珠子瞪出来。
“好啊,尔等命妇受朝廷供养,却不守命妇本分,既如此,这诰命也不必封了。”
眼看皇帝要废去江盈诰命,另一位命妇开口,“皇上,臣妇追随中宫,支持创立新法,圣上若罚,请一并处置。”
这声一开,一众贵妇纷纷附和,誓与皇后共担罪责。
殿内朝臣看着自家妻子,又气又忧。
景和帝脸色更是难看,处置一两个尚且可行,然而几十名贵妇,当中有宗室女眷,高官之妻,尽数处置绝不可能。
太傅夫人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宝珠,红着眼圈跪行至殿门。
“皇上,提议休夫是臣妇家中主意,与旁人无关,鞭刑该由臣妇承受,还请圣上降旨。”
“不。”皇后制止,“太傅夫人年高,决计不能受刑,万宝珠也不可。”
“但圣上立下的规矩不能不从。”
皇后抬头相望,面容凝重,“正如圣上所说,臣妾乃一国之母,中宫母仪天下,可叹臣妾至今不曾为天下人做过什么。”
“创立休夫乃护世间女子之策,臣妾身为女中之首,责无旁贷。”
“剩下的鞭刑,臣妾受了,还请圣上恩准。”
众臣猛然看来,殿外命妇也一脸震惊。
景和帝却神色淡淡,“皇后,别以为朕不忍心。”
“你干预政事,又提议新法,不论哪条都担得起鞭刑。”
皇后郑重拜一礼,“是,还请圣上降旨。”
哪有国母受刑的,江盈心急,抢先道:“娘娘凤体不可损伤,臣妇愿替娘娘受刑。”
“臣妇也愿。”
“是,赞成休夫是我们所有人意思,这顿罚臣妇等共担。”
一排排女眷齐声叩请天子处置,景和帝头疼的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