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子时,光复区外围,清廷“平贼军”中军大帐。
关天培正在和部众一起商讨着围剿方案,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门帘一开,一名斥候大声喊着:“报——”,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
关天培皱皱眉,问道:“所为何事?”
斥候喘息不止:“报大将军,贼军突然袭营,已连克我军数十帐,前队先锋已经败退二十余里,贼军再有几刻光景就能杀到我中军大帐。”
“哦?”关天培眯起眼睛,杀机迸现,“怎么回事?不是让先锋官做好准备吗?怎么这么快就让贼军撵过来了?”
“卑职不知!”
“再探!”
“得令!”
斥候出去以后,关天培下首的一干参将、游击、把总等皆站起身来劝道:“大将军,贼兵来势汹汹,我等不如暂避锋芒啊。”
“还请大将军暂退一时,我等愿死战为大将军断后。”
看着纷纷扰扰的众人,关天培拱手向天:“关某倍受皇恩,今日来此,实为杀敌报国,贼兵纵猛,某有一腔热血迎之,为人臣者,当思忠节侍公,众部将,可愿随某斩将夺旗否?”
“我等愿随大将军死战!”
不得不说,关天培的确是个知兵之人,跟前手底下的将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主帅的性格决定军队的气质,关天培就是个忠义之人,所以他手下的官兵也都是忠义之士,即使是敌军快要杀到眼前也没想着要逃跑。
帐外渐渐传来了枪炮声,关天培已经整理好披挂,横刀在手,一众部将也都策马扬刀,跃跃欲试……
陈武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上次以一名新兵的身份抓了那什么清狗的劳什子“亲拆大臣”竟然还有机会看到皇上,皇上他老人家可真年轻啊,而且非常的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脑袋抽筋了还是被皇上的那种平易近人的气质感染(其实袁大刚身上就是一股二杆子劲儿),竟然还敢跟皇上套瓷讨赏,皇上骂了自己自己竟然还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备受鼓励,所以,陈武决定这次作战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再到皇上跟前儿找一回骂……呃不对,是领赏。
陈武现在正趴在一处低洼地里,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烂泥之中,透过手中的狙击步枪观察着敌军先锋营的状况。
天刚刚擦黑,营中已经点起了火把,看样子对面的清军正在埋锅造饭,整个军营人喊马嘶,吵吵嚷嚷,显得嘈杂无比。
陈武撇撇嘴,就这个军事素质还想跟我们皇上,跟我们青龙军斗?不说别的,随便派一个团就把你们全收拾了!
不一会儿,敌军的营寨门户大开,一小队清兵打着火把走了出来,陈武大略看了一下,约么着有五、六百人上下,再看到他们走出营地一、两里地之后全部熄灭了火把,趁着夜色潜行起来,目光一缩,立即掏出了通讯器小声汇报:“狼穴,狼穴,我是c—15点狼眼9号,我是c—15点狼眼9号,刚刚看到一队清兵,人数六百左右,向东潜行,如果直行约一个半小时后将到达我军935营地,明白请回答,明白请回答!”
不一会儿,陈武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命令:“狼眼9号,这里是狼穴,情报已收到,请召集周边战友对该部清兵先行潜听,再发起骚和谐扰阻击,坚持到大部队到达,明白请回答。”
“明白!”
陈武回答之后,关掉通讯器,迅速从烂泥沟里爬了出来,猫着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钱老三满心愤懑,上次钦差曹大人去招安贼兵,本来寻思着这是个美差,油水又足,平平安安地回来之后还能升他个一级半级的,为了照顾弟弟钱老四的前途和钱途,钱老三专门花了不少钱,舍了不知多少脸才为弟弟谋来这个差事,本来以为等上个仨五月弟弟就能回来了,结果就曹振鳙一个人默默丢丢地赶了回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当天曹振鳙到了袁逆的地界以后还没下车,自己的弟弟钱老四就让袁逆收下的一个小校给打死啦,连曹大人都挨了一顿好打,差点儿连命都丢在那儿了,当时钱老三就感觉脑袋“嗡”地一下全懵了,不由得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不,正寻思着给弟弟报仇呢,关大人就领了圣旨要招绿营兵讨伐袁逆,钱老三也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更没管家里的婆娘寻死觅活撒泼打滚地劝阻,径直跑到关大人的招兵处报了名,因为自己也算是绿营里的老兵油子了,所以刚到了袁贼的地界就被选作敢死队的队长,听上官的意思是想让它们这群敢死队当炮灰试探一下袁逆贼兵的虚实——死就死了,可也得让老子报完仇再说啊?
钱老三心里正胡天胡地地瞎想,冷不丁“啪啪啪”三声枪响,队伍里打头的三个士兵倒了下去,其中一个捂着大腿惨嚎,汨汨鲜血顺着指缝挤了出来,另外的两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瞧着是活不了了。
钱老三连忙带着士兵们趴下,将手中的长矛盖得死死的,从背后取下来两根梭镖,一双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要找到那几个暗地里打冷枪的小贼,其实他不知道,放枪的就陈武一个,丫挺还以为陈武拿的是火铳,从枪声上判断觉得得有不老少的人,故此一开始也没敢乱动,想找出“所有的”敌人以后再想辙。
陈武在暗处开完枪以后也一时间没了办法,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暗暗着急,心说明明已经联系过了,怎么战友们还没来?哦对,现在是出来侦查的,不是正常行军,所以没有运输工具,没办法,谁让咱离这群清狗最近呢?只好学学关二爷,来个单刀赴会了。
想罢,陈武又将枪口探出去,对准想上前救助受伤同伴的清兵又是一枪,那个清兵立即嗷唠一嗓子,捂着裆在地上打起了滚儿。“玛德,打偏了!”陈武小心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本来想打膝盖的,结果怎么打到人家那话儿上去了?这不是断人家子孙吗?
钱老三看到被自己派上去的士兵伤了子孙根,自己也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贼兵就是贼兵,下手咋那么狠呢?看来得让弟兄们小心着点儿,暂时别露头了——他还以为陈武是故意打裤裆的。
陈武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对面的敌军有什么动静,渐渐地有点儿沉不住气了——这就是新兵和老兵的不同之处,老兵能沉得住气。陈武小心地探出头,正好跟钱老三瞅了一个对眼儿,钱老三猛地将手中梭镖“嗖”一声向陈武投了过来,陈武急忙一低头,梭镖贴着陈武的头皮插到了他背后的树干上,屁和谐股还意犹未尽地抖了好几抖。(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陈武看到自己的行踪暴漏,连忙举起半自动步枪对着钱老三“啪啪啪”地几枪打过去,钱老三立即明白过来了:“他娘的——兄弟们,咱们让这小子涮了!他就一个人!手里的抢能连珠打!给老子上!”
陈武听到这一声喊,心中叫了一声糟糕,连忙从腰里取了一颗手雷,拔了弦儿对准钱老三扔了过去。
“哎呦!”钱老三被对方扔过来的一个铁疙瘩砸的头破血流,气得直跳脚:“娘的弟兄们,这小子没药子了,给老——”“轰!!!”这一声轰响吓得清兵门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妈呀,怎么钱队目给炸成这样了?对面仍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厉害?可怜钱队目不能为弟弟报仇了……害怕的清军们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人家机灵点儿的早就趴下了。
陈武一看到敌军又趴下去,咧开嘴乐了,赶忙再拿起步枪挨个儿点名,几枪下去又打死打伤了好几个,这回清兵们没有敢再贸然往前冲的了——妈的对面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净对着裤裆开枪!
陈武看他们迟迟不起,就趁着机会将子弹打光,又换上了一个弹夹——这是卫凌云根据二战时美军的制式步枪m1式加兰德改进的,弹容量有十二发,射程和精准度整整增加了一倍有余,配的是**和袁大刚设计的“虎牙”军刀。
就这样,陈武将身上带的两百多发子弹全打完了以后,这支数量仅有不到六百人的小队竟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足见清兵有多水——整整减员了三分之一接近二分之一。
陈武抱着没了子弹的步枪犯起了愁:没有子弹了可怎么办?手枪弹倒是还有一点,可是才仅仅五十发,作战不足自保有余,手雷还剩下五颗,手榴弹两颗,军刺两把——“虎牙”式和“三棱”式,这是目前陈武身上能找到的所有兵器。
要不和他们拼刺刀?陈武的目光扫过挂在腰上的两把军刺,但是很快又摇摇头,笑话,自己一个人跟几百号人玩儿拼刺,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陈武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清军有几个脑子灵活点儿的,渐渐看出了门道儿,连忙招呼自己的弟兄:“快快快,这小子身上的药子就够打两百多响的,这回没事儿啦,冲啊——”
很快,清兵门又跳起来扎着堆儿往上冲,陈武一看机不可失,连忙一股脑儿地将手雷和手榴弹都扔了出去,足足有五百多米远——别觉得惊讶,每一名青龙军战士都是一名武林高手,从小就跟着老师们打坐练气——手榴弹仍出个几百米不足为奇。
“轰——!”由于扔得急,手榴弹和手雷几乎是同时爆炸,将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陈武再怎么说也是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炸点被分布得很匀称,几乎每一个大人堆儿里都有一个手榴弹或者手雷关照,再加上袁大刚这厮直接用的是比后世还要先进几百年的科技,里面安装的炸药爆炸以后杀伤半径能达到几十米,而且还能根据地形延展伸缩,这一下,剩下的一多半清兵又报销了一多半,只剩下了百十来口子,余下的人都愣住了,站在空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地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得,咱还是趴着吧?
忽悠一下,剩下的清兵又趴下了。
陈武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尼玛都是什么兵啊?连逃跑都忘了?这要是搁我们班长手里不得整死他们?将步枪背到身后,陈武拿出自己的“李广”式手枪——模仿**设计制造的,同样的增加了弹容量、射程和精准度,但是后坐力几乎没有——陈武将弹夹插和谐入弹仓,又将剩余的弹夹预备好,小心翼翼地从大树后露了半边脸:“对面的清军听着,你们就剩下百十来号人了,老子这儿还有几十发子弹,足够报销你们一多半了,还有老子的兄弟马上就要来了,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投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汉饶命啊!”
“爷爷……爷爷饶命!我们愿降!”
“那好!都给老子放下武器!拿着绳子一个绑一个,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把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过来!”
清兵门按照陈武的吩咐,互相绑了起来,有的生怕陈武不相信自己投降的诚意,还吩咐绑自己的兄弟:“我说伙计,劳驾你给扎紧点儿,别回头那个好汉以为——哎哟!**谁让你这么使劲了?”“他妈你让老子扎紧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