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家伙体里那捣蛋因子又要开始发作,正在看时尚杂志的南宫暮雪冷冷的开腔:“谦谦!”语气中那警告的意味很强,任谁都能猜出小家伙再不听话的可悲下场。
?被亲亲妈盯上,就说明什么都没得玩了,他只能郁闷地低下小脑袋,无聊地抠手指。幸好这段旅程还不算太久,也就是两个半小时要待在火车上,他暂且忍一忍就好了。
?辗转回到纽约,已是两天后。
?把物色到的对象全部都召集在一起后,“铁三角”还特地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培训他们,让他们学着封予灏夫妇还有其他几个人的走路姿势,包括其他的动作习惯等等。要玩障眼法嘛,当然要扮演得专业一点才行。
?临行前去跟封老大告辞时,他老人家只是极其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口说了一句:“玩得开心点!”就低头继续替老婆修剪指甲了。
?啧啧啧,这副居家好男人,好老公的标准姿态,让乔治看了好长时间才能接受得了。他压根儿看不出来,就这么一个男人,竟然还创建了一个商界神话?
?特别是每次看到他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一阵忙活之后,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就更是让乔治佩服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啊!他估计这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了,随便做点什么填饱肚子是没问题,但要求再高一点,他就没辙了。
?封予灏如此冷漠的反应,让君少宇不悲从中来,哭丧着一张脸说:“老大,你就不能多说两句?”他们好歹也是去以犯险,是去敌耶,不是单纯去旅游的好不好?就不能稍微人化一点,叮嘱两句什么的?
?不是他要抱怨,而是老大的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对嫂子就温言软语,耐心至极,一对着他们,好像都恨不得每句话只用几个字来表达才好。就连谦谦这个亲生儿子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快赶上他们了。
?手中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封予灏转过头面无表的问:“你想单独被派往撒哈拉?”简单的一句话,立刻就成功地堵住了对方的嘴。
?君少宇的脸色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然后识趣地赔着笑脸道:“呵呵,老大不必费心了,我一定会很好地完成这次的任务!”
?呜呜呜,都说了不要学谦谦那小鬼,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这下差点就出事了吧?老大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一旦他老人家金口一开,那就绝对会成真!
?这似乎已经是乔治第二次听到他们说起撒哈拉了,那不就是片广袤的沙漠吗?跟他们组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一提到就会让那几个人都变了脸色?难道他们在那里还有什么秘密基地,专门折磨人的?
?像是长有好几双眼睛似的,谦谦明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却还能抽空替他解答疑问:“不听话的人就要被派到撒哈拉去晒鱼干,不达到爹地要的数量就不能回来,晒得不好的还要重新晒!”
?他本来说话就没有什么表,可是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平板,完全没有任何声调起伏,听起来就更有骇人的效果。
?而乔治在听了他的描述后,竟觉得嘴里那口红茶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左右为难。这家人果然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不但小的刁钻古怪,大的只怕更胜一筹,还真是优良的遗传因子啊!
?“铁三角”带队往阿尔卑斯山出发后不到两天,傅岩那边收到消息,富森克茨的手下也到了那里,跟得不是一般的紧。
?把这个报及时传达给君少宇后,只听到他说:“来了就来吧,反正我们每天都是全副武装,已经武装到嘴巴了,他们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的下属都穿戴整齐了才出门,这么寒冷的气候条件下,即使戴那种连着口罩的毛线帽也不为过,全上下唯一露在外面的部位就剩下鼻子了。如果仅仅凭这么一个器官都能认出来是找人假扮的,那他真要佩服那帮人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天,“铁三角”每天就是悠闲的度假,安然享受滑雪胜地的美好时光,偶尔去附近的小村庄泡泡温泉什么的,小子还过得滋润。
?平时就是让假扮重点人物的那几个下属都在房间里解决吃饭问题,除了滑雪和去其他景点外,尽可能地留在酒店里,以免露出破绽。
?但是事永远都是这样,你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总是不按最初的美好设想发展,这才有了蜿蜒曲折一说。
?这天也是从酒店里出来,正准备出去游玩,上车的时候,假扮南宫暮雪的人那颗假肚子在上车的时候忽然松开了,直直地往下滑去!幸好莫少天的下属够机灵,借着搀扶她的动作把那假肚子托住,然后将人塞进车里。
?虽然所有的变故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但还是精准地落入监视那些人的眼中,一个电话回去汇报后,竟然从暗中跟踪,转为光明正大的进攻!
?一边感叹着请来的这个临时女演员不够上道,君少宇一边在车里猫着腰给封予灏打电话汇报况:“老大,我们暴露目标被追击了!现在正往山区深处开去,也许过一会儿手机还会没有信号,我们会自己摆平的,你们那边也小心一点!”
?急匆匆地交代几句后就挂掉电话了,他得全神贯注去应付后面那些讨人厌的追兵,最可恶的是,他们开的只是普通的越野车,要是像老大家里那些,随便挑一辆都不怕啊!除非对方用火箭炮,否则绝对伤不到他们半分,哪会像现在这样,逃跑得这么狼狈,真是有损形象!
?将手机紧握在手中,封予灏的一双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长指毫无节奏地轻敲着办公桌。刚才他的确有听到好几声清楚的枪响,看来安老已经被急了。
?之前的两条线索,哪怕被他们耍得团团转,都没有因为恼羞成怒而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这次之所以会如此迫不及待……难道他们那边收到了什么风声?
?这已经是第三道线索了,那些数字他们还没有空去继续研究,回到美国后大家都忙着把出去这些天落下的私事和公事都处理好,他们只是觉得不必急于一时。哪知道安老会比他们还着急呢?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道线索中隐藏的信息,就是宝藏的真正所在?!否则以安老的格,绝对不会贸然出手。看来要派儿子再去富森克茨家里做客才行了,正好旅行回来也带了些小礼物,登门拜访有了最正当不过的理由。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铁三角”那边传来的消息固然让人担心,可是另一个电话却足以让他完全丧失理智——
?“封大总裁,久仰大名!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呵呵,你的手下似乎被追到了死胡同里,这会儿是生是死还说不定呢!万一不幸遇到雪崩什么的,恐怕就凶多吉少了。”略显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是安老,还能有谁?
?专门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绝对不是单纯为了用“铁三角”来刺激他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谋。
?封予灏也不以为意,只是淡笑着应道:“安老,您老人家最近体还好吧?年纪大了还是稍微安分一点比较好,太折腾了很容易出事的。让安舜禹早点娶妻生子,好让你共享天伦之乐,这不是好吗?”
?放着好好的安稳子不过,硬要来兴风作浪的,偏偏还装出一副慈善家,与世无争的高尚形象,叫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吐槽。
?年轻人来给自己说教,安老还是第一次碰到,但他不怒反笑:“多谢封大总裁的一番好意,老汉心领了!生命在于运动,总是在家里待着,很容易会患上老年痴呆症的,还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比较好。”
?他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堂级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轻易就会被一个小子的几句话给激怒?那岂不是有损他的威严?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往往太过得意,表现得太过自信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而他,拭目以待。
?慵懒地将子靠近座椅里,按下按钮将椅子的下摆升高,舒服地架上自己的长腿后,封予灏才悠闲的说:“安老今天特地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传授养生之道吧?”闲话家常也要看对象,放在他们俩之间,绝对不合适。
?他倒是很好奇,老狐狸亲自找上门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事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接近白化的程度了,接下来就看谁的火力更强,速度更快。
?“养生之道还不需要给你介绍,就是想约你见个面,好好聊聊。封大总裁的名号可不是一般的响亮啊,跺一下脚都能让北美经济发生震动的人,呵呵!”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他越是这样,封予灏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将那支万宝龙的签字笔在几根长指之间快速转动着,兴趣缺缺地应道:“像安老这样的世外高人也会在乎名利吗?我们似乎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呢!”
?要他浪费时间去应付这个老狐狸,还不如回家去陪儿子看动画片,陪老婆聊天,那才是生活。陪老头儿?那叫受罪!
?像是早就料到会遭到他的拒绝,安老乐呵呵的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没关系,上次见到尊夫人,我们似乎交谈甚欢呢!如果能和她叙叙旧,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打蛇要打七寸,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再强大的对手也会有弱点,而他这次的敌人最大的弱点就在他老婆的上,宠妻如命?呵呵,那就等着他给出致命的一击吧!
?突然听到他提起南宫暮雪,封予灏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谨慎地问道:“你想怎样?”声音寒冷得几乎都能将人冻结成冰。
?安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了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封予灏的手机立刻就收到了要求视频链接的请求,按下同意键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着。画面中那熟悉的小脸,让他的心瞬间下沉,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她目前的状况不太好。
?当镜头向下移动,对准南宫暮雪的肚子时,他手中的笔就这么直直掉落在地上——
?只见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绑了一圈炸药!旁边还有人拿着打火机在把玩,一会儿按下滑石让火苗燃起,一会儿又松开手将火熄灭。随着火焰的每一次明灭,封予灏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他真害怕有个万一……
?画面突然中断了,然后安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样,对于我这份见面礼,你还满意吗?呵呵呵!”不用看也知道此时他脸上的表有多得意。
?站起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封予灏冷声问:“你到底想怎样?”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无非就是想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吧?还敢动到他老婆?很好!这笔帐他一定会牢牢地记着,很快就会全部要回来!
?“封大总裁,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我想怎样你还会不知道?装蒜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还是稍微主动配合一点比较好。相信你也不想看到一尸两命的结局吧?时间再拖延下去,万一把尊夫人吓得动了胎气,孩子要提前出生,这恐怕不太好吧?”依旧是慢条斯理的语气,却让人听了就想揍他。
?只要有南宫暮雪这个王牌在,他绝对不会失败。以他对封予灏的了解,那个男人哪方面都很强大,唯独把老婆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全副家都过户给她?呵呵,这是傻子才做的事,女人心如海底针,谁知道这女人以后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又能保证她对,对婚姻绝对忠诚?
?没有什么能比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更稳妥,就好像他把公司都交给养子打理,却还霸占着董事长的位置,持有公司里比例最大的股权。只要能把主动权都掌握住,还怕养子会起异心吗?人还是要多为自己打算才好。
?大手紧抓住办公桌的边缘,封予灏咬牙切齿地恨声道:“我必须先见到我老婆才能把东西给你。”他连即将临产的大肚婆都能用来做人质了,还有什么更卑鄙的事做不出来?只怕随时都有可能会撕票,即使拿到线索后也不见得会放人。
?正人君子不是每个人都有潜质去做的,不必太高估某些人,也不必把他们想得太有人。尤其是像安老这样的老狐狸,不过就是披着一层伪善的外皮招摇过市而已,实际上心肠比很多人都要歹毒。
?他的顾虑固然很有道理,可是安老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他还生多疑,所以断不会答应他的要求,更何况他现在还占有优势?
?冷笑两声后,安老慢悠悠的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无论我是否守信用,除了把东西给我,你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否则就等着收尸吧!”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把电话挂掉了。
?狠狠地将手机摔出去,封予灏此时铁青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以往波澜不惊的蓝眸中充斥着鸷和狠戾。
?快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傅岩:“让思凡赶紧找出雪儿的具体位置!你那边能有多少人带上?老子非把他的老巢给端了不可!”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踩到他的底线,什么都可以让步,唯独家人不可以。触碰了他的忌,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原本还想着,安老也一大把年纪了,不如行一善,放他一条生路好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给他那个面子。有些人是不值得去给脸的,这次一定要有多狠就玩多狠!
?听到这么突然的消息,连傅岩都不淡定了,竟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今天他和乔思凡都出来办事,而维尼亚也去逛街了,家里只剩下南宫暮雪和谦谦母子俩,那谦谦会不会……
?在他的提醒下,封予灏赶紧打电话回家,没有人接!打谦谦的小手机时,小家伙却告知正在富森克茨家里玩,这是什么况?
?合着他们父子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可是这会儿老婆都不见了,儿子就算已经成功潜入富森克茨家又如何?这次的行动是经过富森克茨的手,还是安老直接指挥的?不得而知。
?匆匆赶回别墅里,不仅所有人都回来了,就连里维斯也赶到了——他本来就说好今天到达美国,和众人会合,然后开始参与下一步的计划。前些子因为母亲病重,他一直都守在病前照顾,做个十足的孝子,现在好转了才能抽过来。
?“爹地,妈到底被抓到哪里去了?我刚才还看到那个大坏蛋在家啊,他还在那里看跑马呢!难道是老爷搞的鬼?!”看到封予灏回来,谦谦立马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把自己了解到的况如实汇报。
?“大坏蛋”和“老爷”是他给富森克茨和安老分别取的外号,充分表达了他的厌恶之。刚才接到亲亲爹地的电话后,他就找了个借口回来了。
?卧底再重要,也不可能比得上把妈找到的重要,他很想跑去质问富森克茨,究竟知不知道具体的消息,可是转念一想,人家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加上他这副小板,充其量就是以卵击石。
?将儿子抱起来,封予灏走向沙发那边,里维斯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暮雪的况究竟怎么样?很糟糕吗?那些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组织里的几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不管谁出了什么事,必定会全体总动员,谁也别想欺负他们的人!尤其南宫暮雪还是组织里唯一的女,虽然格很彪悍,但是大家总会下意识地把她当作保护对象,谁会真正跟一个女人计较?
?如今才下飞机就听到她被人劫持,靠之!那是个着大肚子,说不定过几天都要进产房的女人,那些混蛋也能下得了手?不怕上帝会把他们全部都收了去吗?
?封予灏脸色严峻,那张俊脸上是山雨来的表,将谦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低沉:“不太好,她的脸很苍白,我就担心体会不会出现了什么状况。从视频中的背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们拍摄的时候把握的距离很好,只能看到她的体,后边就是一片空白的背板,猜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
?回家的途中,他已经一遍又一遍的把那段视频都在脑海中回想了,没有任何头绪,而且南宫暮雪连嘴巴都被人用布条绑起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她轻轻摇头的动作和那倔强的眼神不难看出,她是在暗示,不要轻易妥协,绝对不能把安老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连神通广大的封老大都感到无力,其他人的绪就可想而知了,事真的对他们很不利。先是拿到的线索还没破解出来,现在连最重点的保护对象都被人抓了去,他们没有自乱阵脚已经很不错了。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傅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声提醒道:“视频你有录下来吗?”如果还有保存下来的备份,那大家都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破绽呢?
?人多力量大,况且每个人看同一个东西都会有自己的角度,或许在这样的况下,就能发现细微的线索。封予灏是因为关心则乱,心绪混乱之下,他也未必就能及时发现蛛丝马迹,一切的可能他们都不会放过。
?从封予灏的手里拿过手机,快速找到视频后,傅岩就把手机放到桌上,让大家一起看。每一个动作和表他们都不放过,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就在那瞬息之间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镜头一直都停留在南宫暮雪的上,看起来除了脸色差一点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异常。不过谦谦眼尖地发现她的手指在抖动,好奇的说:“咦,妈的手怎么了?”
?平时也没发现她有这个毛病喜欢用手指头敲东西,这会儿在视频里做出这样的动作,显然大有乾坤,众人的视线全部都紧盯着她手部的举动。
?动作都很隐蔽,也很细微,如果不经意间看到的话,会以为她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全都在颤抖,但是熟知她格的人绝对不会往那个可能去想。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要向封予灏传达一个什么信息。
?很快的,动作就停止了,她的小脸上还是一副虚弱疲惫的样子,看上去很糟糕。于是众人又重新看了一遍,试图把她的手部动作再看清楚。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手指似乎是有规律的在动。”乔思凡刚说完这句话,封予灏却已经快速地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一边看着视频的画面,一边在纸上记下什么。瞧这架势,应该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是视频播放完毕之后,看到纸上只是一列原点和横线,谦谦就郁闷了:“爹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都看不懂耶!”
?这不但是他年纪小,文化水平不够的原因,他敏锐地观察到,在场的很多人都跟他一样,顶着满头的问号等待答案。这也不是谁都能看明白的吧?
?瞥了一眼纸上的字迹,傅岩不太确定的说:“摩尔斯电码?”他只是从排列的顺序上推测,应该是这个密码的规律,他也能破译出相对应的字母或者数字,但是具体代表着什么,还得进一步去推断。
?封予灏轻轻点了点头,就在纸上写出了一溜的数字,偶尔会停下来思索一下,那双剑眉始终紧紧地拧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小人儿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他都快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杀死了,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吵到爹地会被骂。而且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大家都在全力以赴,找到能解救妈的办法,他帮不上忙就算了,千万不能捣乱。
?越看他心头的疑惑就越大,就凭那些点和线,难道就能知道代表着什么符号了吗?那也太神奇了吧?最奇怪的是,妈的手指就是在那里轻轻动几下,爹地立马就能写出相对应的点和横线?!
?看到他那小脑袋越来越靠近,封予灏抽空解释道:“点是代表电码里头的短波,而横线就是长波,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字符了,具体是字母还是数字,要看排列的顺序。”
?话音刚落,就把写好的纸递到乔思凡面前:“查一下具体的位置,后边的应该是经纬度,雪儿是在跟我透露她目前的落脚点,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不然晚了的话,那只老狐狸很有可能就会转移了。”
?“爹地,你怎么知道后面的数字就是经纬度?说不定妈不是那个意思呢!”数字也不见得就只有一种意义吧?爹地就这么自信?
?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封予灏笃定的说:“绝对不会有错,前边还有三个字母ADS,那就是地址的缩写,说明你妈就是要告诉我她的藏之处。”
?他们虽然把南宫暮雪的手脚都绑住了,嘴巴也封起来,可是眼睛并没有蒙上,这一路往哪个方向走,最终在什么地方停下,她应该清楚。说到这里,还要感谢安老特地拍摄视频短片,这才让他们有机会互通信息。
?趁着乔思凡查询地标的时候,封予灏开始询问相关的信息:“儿子,你今天出去的时候,妈还在家里吗?”他得确认一下,大概是什么时间被劫走的,以此来推断南宫暮雪现在被关着的地方会不会很远,再进一步安排应该出动什么样的设备和交通工具。
?紧咬着下唇认真思考着,谦谦极力回想自己出门前的况,然后很肯定的回答道:“妈还在家啊,我告诉她要去找乔丹,妈还给我钱坐计程车呢!”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见过妈,小家伙甚至都不惜透露出偷偷有活动经费的事,生怕稍有隐瞒会对事的开展造成不便。
?听完小人儿的话后,大家基本都心中有数了,他们不会走太远。相信安老也不会在没拿到东西之前,让南宫暮雪有丝毫的损伤,这样只会得封予灏来个鱼死网破。
?宝藏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可有可无,甚至于,他们要找到宝藏只是为了要保护它,而不是要占有。这和安老的动机本来就有着天壤之别,只希望他老人家还不至于人泯灭到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下手,那就谢天谢地了。
?“找到了!”乔思凡两眼紧盯着平板电脑,发现况后,立刻宣布道:“地点就在B国B市的西郊!”找到大概方位后,他又继续搜索,力图确认那里是什么地方,平时会有多大的几率有人经过。
?所有人都很紧张,短时间内就能把人带到B国,可见他们一定是早有预谋,而且还准备了直升飞机,否则怎么能跑得这么快?就怕那里的地理位置本就很不利,例如是个什么油库或者废弃的加油站之类的地方,假如发生枪战,就极有可能会引发爆炸。
?可是心却随着乔思凡那紧皱的眉头而提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况不容乐观?!
?手臂被维尼亚紧紧地抓着,乔思凡有些吃力地开口道:“那里附近的组成部分很复杂,不但有民宿和超市,有个神秘的仓库,据说是一个地下军工厂的所在地。如今分析,暮雪很大的可能会被藏在那里。”
?最郁闷的是,碰到的这个对手很厉害,把南宫暮雪抓走后,立刻就把她的手机扔掉,包括她上戴着的那颗原本属于封予灏的神秘吊坠也全部收走了,不然凭借那上面做过的手脚,勉强还能掌握到她目前的行踪。
?如今只能依靠这个线索,过去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了。况且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就算再强,面对对方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加上她那已经将近九个月的孕,别说动手了,就是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都会觉得吃力。
?现在担心的不是安老会做什么,而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的体能不能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受到影响。
?打了几个电话后,傅岩和封予灏对视一眼,两人坚定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出发!”他们必须和时间赛跑,耽搁的越久,南宫暮雪会面临的危险就会越大,早一点把她解救出来才能安心。
?好几辆车浩浩地往高速公路狂飙,什么超速和闯红灯完全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而且车队还全部都打着双闪灯,最前面的车子一路都在按响喇叭,显示出他们十万火急的状态。
?车里的气氛显得很凝重,谁都没有说话,大家的心也都很紧张,而封予灏的双手更是一直都紧握成拳,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谦谦很乖,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不说一句废话,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也很害怕。但在看到爹地的双拳都在微微颤抖时,他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小手,将那个很大的拳头包住,以此来安慰爹地的心急如焚。
?感觉到儿子的关怀,封予灏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抱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就搁在小人儿的肩膀上。
?看着这张小脸,他的脑海中会不自觉地蹦出另一张脸,那是深刻在他心里的容颜,他完全不敢对这次的突发事件做任何想象,更怕自己会想到一些坏的结果。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此时的他,固执的迷信,不敢让那些坏的想法窜出来,生怕会是个不好的预兆。但是无论如何,假如南宫暮雪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很难再活下去。这样的话,平时很少说,不是他吝啬于表达,而是觉得用实际行动会感受更深。
?如今光是听到她除了意外,就已经方寸大乱了,可想而知,看到她受到伤害的时候该有多心痛!
?那双深邃的鹰眸毫无焦距地看向窗外,心里不住的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千万平平安安地撑到他出现。
?维尼亚小声地讲完一个电话后,回过头来对大家说:“我已经叫人安排好救护车了,正在往那边赶去,一会儿把暮雪救出来后,立马就送到医院去检查。”
?不管有没有受到伤害,还是做个全面检查才能令人放心,毕竟她现在的体况很特殊,大意不得。
?轻轻点了点头,封予灏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却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他现在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都形成一团浆糊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幸好还有这些人在旁边帮着出谋划策,正所谓关心则乱,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正在开车的乔思凡连头都没有回,一本正经的说:“收回你这些客话!暮雪就是我们的家人,你这么说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吗?”
?“铁三角”不在,他就自告奋勇当起了司机,一路都在狂飙。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今天居然连手都没有戴就跳上了驾驶座,不知是已经被公主下改造得把洁癖改掉了,还是太过着急,顾不上这些细节。
?封予灏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想他封老大什么时候对人说过这样的客话?这次要不是手中的几大得力助手被困在阿尔卑斯山,还有这些交心的朋友在旁边帮忙,他只怕一片混乱之下会做出不太明智的决定。
?只要一想到南宫暮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那张小脸,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紧得他几乎都要以为心脏都不能跳动了。
?现在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吸一口气,心口就会跟着抽痛一下。所以他不能去想,越想就越痛,大脑就越是不能正常运转。
?就在这时,君少宇的电话打过来了:“老大,已经成功逆转,把对方全部都反倒了!我们现在马上赶回去吗?”轻描淡写地只汇报结果,而不仔细说明这个过程有多艰苦,甚至都不提他们还受了轻伤,这就是封老大手下干将的风格。
?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扛着,他们的任务就是为老大排忧解难,而不是给他增加烦恼。只要还在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内,就绝对不会喊一声苦,叫一声累。
?“那就好,回来吧,我们正往机场赶去,他们把雪儿劫持了。”声音中透露着几分疲惫,任谁听起来都能感受到他此时的低落绪,可想而知,一会儿要是见到那些混蛋,封老大会有多愤怒。
?稍微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们直接开飞机回来,然后三个人分头行动。少天去端了那只老狐狸的老巢,少凡带着人去封锁所有的港口和机场,务必要把他截住,你就直接赶到B市来跟我们会合。”
?简单地做好部署后,才挂掉电话,希望那只老狐狸不要抱有什么侥幸的心里。
?车子到达RHK的自建机场,已经有一架飞机在跑道上等着了,而那些黑衣下属们正忙碌地往飞机的肚子里塞一箱箱的弹药。从那装备上不难看出,他这次是打算要大干一场了。
?而这也是“枭”的那些手下们第一次见到老大的真面目,当接到“黑鹰令”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这个紧急调派命令是由老大亲自下达的,所有人都必须遵从,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不容有失。
?虽然心里都在暗自猜想,会是怎么十万火急的大事,惊动得老大发布了这个命令,但都以最快的速度将弹药准备好。见到那张经常在媒体出现的俊脸时,众人都怔了一下,再把这张脸和以往戴着面具的高大材重合在一起,的确是他们的老大。
?就算不是,能发出“黑鹰令”,并且用他们组织内部的代码来发布命令的人只有一个,不容他们质疑。
?在大家紧锣密鼓地做准备工作,正从四面八方往B市赶的时候,南宫暮雪还在和安老斗嘴。实际上他们都猜错了,安老并没有把她关在那个地下军工厂,而是超市的仓库里。
?“丫头,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就选了那个小子嫁呢?选我们家舜禹不好吗?又温柔又体贴的,至少现在你就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们就不用成为敌人了嘛!”安老依旧是一唐装,负手站在她面前,浅笑着说。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她吭声,这才故作恍然大悟地轻拍了自己的脑门儿一下说:“哎呀,瞧我这记,竟然忘了你的嘴巴还被堵着。”
?转过头对那些手下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凌厉的眼神一扫过,那些酒囊饭袋立马就低头哈腰地跑过去给南宫暮雪松绑了——只是让她能张嘴说话而已,手脚依然还是被绑得死死的。
?对于他的惺惺作态,南宫暮雪也懒得去浪费口舌,也没打算要向他求,凉凉地反驳道:“大禹是不错,可惜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糟蹋了。以后谁要是嫁入你们家,可未必会有好子过,谁希望有个公公临死了还要被抓去坐牢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安家的大宅子里,还有富森克茨的别墅里都藏着不少国宝级的古董,据她所知,这些东西都不可能轻易就能离开原先的出土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和当地的政府官员勾结,把文物给走私贩卖了。
?抛开别的不说,光是其中的两尊花瓶在黑市的价格都能有好几亿,还说呢,为什么安老平时会这么衷于收藏古董,原来就是靠倒卖这些东西来挣钱。
?也难怪公司的事他都不过问,完全交给安舜禹去打理,人家都看不上那些小钱,只不过是用那个来做个掩护罢了。将来要是自己一不小心露富了,好歹也有个经济来源,不至于无端就会招致别人的怀疑。
?要是把他这些事捅出来,他还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吗?更别提这只老狐狸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了,以封予灏的冷绝格,绝对有可能把他带到一个公海上,直接推入大海中喂鲨鱼。不然就是带到荒无人烟的小岛,让他体验一把鲁滨逊的生活。
?无论哪一种,以他现在的岁数来看,都难逃一死,就看他最后是怎么个死法而已。
?“呵呵呵,我都忘了,你的口才相当不错。”安老并没有轻易被她激怒,也许像他这样堂级别的反派人物本脸皮就很厚吧,所以丝毫都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到了这个年纪,又怎么会把别人的言论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对立的立场,南宫暮雪没有破口大骂已经算是很有素质和涵养了,还能指望跟他把酒言欢吗?
?如果撇开他们之间的恩怨和立场,封予灏夫妇的确是他比较欣赏的年轻人,尤其是封予灏。和安舜禹比起来,他多了几分狠劲儿,做事都能当机立断,而且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当然,他要是能少老婆一点,表现得稍微含蓄一点的话,也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南宫暮雪看他根本就不痛不痒的,也不再跟他周旋下去,反而转移话题道:“你不想知道,我们找到的最后线索是什么吗?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迟迟都不行动,只是派出一小队人马去混淆你的视线?”
?跟这种老巨猾的反派打交道,必须虚虚实实的交替,如果全部是假话,不出两分钟就会被拆穿。但全都说真话,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还得讲究技巧。
?果然不出所料,原本安老还是一副悠闲的状态,仿佛是在跟她闲话家常,可是一听到这些话,眸光骤然紧缩。
?但姜还是老的辣,明明就已经着急的想知道原因,却还是能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保持着原有的姿态看着她。沉得住气才能做大事,况且他相信这女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起,且看看她还有什么算计吧!
?在心里暗自咒骂了几句,南宫暮雪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跟他讲条件:“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目前的体状况,随时都会产生腹痛,也就是说,肚子里的孩子随时都会出生。你如果不希望我有什么意外,让我老公把这笔帐算到你头上的话,最好别再折腾我。”
?“当然,你可以说你不怕,但是我如果告诉你,我能背默出第三个线索的信息,你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傻子也知道绝对不可能,她不过就是在尽量拖延时间,争取能让自己平安地等到大部队过来。
?老狐狸能直接把炸药绑在她的腰上,那指不定还有更多的损招,不敢奢望他在看到线索后能大发慈悲地把自己放了,至少也要换取更自由的空间。
?来的路上,她清楚地看到周边有不少人居住,还有车辆来往,何况这里还是个货仓,迟早都会有人进来。可见这也不会是她长久被关着的地方,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转移,而她根本就不敢保证,下一个地点还能有办法发出消息去通知封予灏他们。
?所以她决定冒险在这里拼一拼,怎么也要想办法逃出去,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安老不愧是只老狐狸,对于她的主动示好并没有表现出欢欣鼓舞的样子,反而乐呵呵地反问道:“你以为随便写个数字出来忽悠我,我就会相信了吗?”
?吃一堑长一智,被耍过一次还不够吗?以他办事的谨慎程度来看,绝对不会闹出那样的笑话。一切都怪富森克茨那个蠢货!要不是他脑子不好使,能浪费时间在阿尔卑斯山那里被人玩弄了好几天吗?
?不但他蠢,他的手下就更蠢,简直愚不可及!说他们是猪都觉得侮辱了猪!这次之所以撇开那个废物亲自安排行动,也是对他失望透顶了,除了玩女人和酗酒,他还能干出什么事来?浪费时间!
?早就知道他的疑心重,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南宫暮雪的料想之中,强忍着肚子里隐隐的不适,她强装镇定的说:“那些数字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我们至今都没破解出来,如果你那边有人才,不妨试试。至于是不是真的,见仁见智吧!信不信由你。”
?那淡定的表上根本看不出此时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即使是安老这样的人物还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看到她那高的肚子时,不也动摇了。
?眼尖地观察到那老狐狸正盯着自己的肚子,南宫暮雪不暗笑,然后轻叹了一口气说:“我都这样了,你还担心我会玩花样吗?就算我有那个心思要跟你来个殊死一搏,也不可能让我肚子里的宝宝跟着冒险吧?”
?这么一说,似乎还合合理的,至少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可怜天下父母心,当自己的安危成为未知数的时候,首先要保住的还是孩子。
?她会这么说,除了要借此来让安老降低戒备之心,也是真流露。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让宝宝冒险,所以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这个见鬼的地方!
?看到安老有些动容,她又加重了砝码:“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线索给你,你自己去验一验,我也好好休息一下。一大早被你抓来,我都没缓过劲儿呢!宝宝反应还大的,我可不想让她在这破仓库里出生。”
?依旧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仿佛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半点兴致来,这正是符合了孕妇容易犯懒,嗜睡的特征。只是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心里一片亮堂,正做着精准的计算。
?点到为止,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还不能相信,那就未免太没有合作的诚意了。她如果再多说两句,表现得很急切的话,安老恐怕才要更加怀疑,所以适可而止的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选择,静观其变好了。
?两人就这么平静地对视着,安老仿佛要从她的眸中看到一丝异样的神色,以此来判断她究竟是在使诈还是真的走投无路迫于无奈向他投降。
?很可惜,论心理素质,南宫暮雪比很多男人都要强大,即便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还是能维持表面的淡然。
?通常高手过招,只要稍有疏忽,哪怕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表变化,都足以给自己招惹来杀之祸。她自然深谙其中的道理,死命绷着也不能生出怯意来。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安老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上才展开一抹笑容:“呵呵呵,丫头果然好胆色!行,你就先说吧,能不能放了你,容我好好斟酌斟酌!”示意手下过去记录下南宫暮雪要提供的信息,他就在旁边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甚至于她在说出那些数字时的节奏,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假如哪个数字前面停顿的时间稍微多了一点,哪怕只有一秒钟,都足以说明她是在思考,然后偷龙转凤地把数字篡改掉。江湖经验老道的人往往都比较谨慎,不会轻易就相信对方,必须从多方面去综合评定之后,才会确认信息的真假。
?拿到纸条后,安老快速地瞥了一眼,然后淡淡地撂下一句:“我也去歇着,晚点到吃饭时间会有人来给你送饭,你就好好休息吧!”
?既没有说是否会放人,也没提到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这个线索的真假,总而言之,他老人家就是继续玩神秘。
?心知他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回来了,南宫暮雪也松了一口气,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了。跟这么个老狐狸过招,真的劳心费神啊!他还是只典型的笑面虎,即使跟你笑容满面的聊着,你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等到仓库门再次关上后,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独自一人了,可以肯定的是,外头一定有人把守着,至于数量多少,就猜不出来了。
?或许老狐狸正火急火燎地冲去找人给他解开线索呢!幸好她刚才把那些号码的顺序全部都搞乱了,让那老头烦恼去吧,再牛叉的密码破译专家也不可能解读出正确答案来,哈哈哈!
?不过在给封予灏发送消息的时候,她猛然想到了第三条线索所指代的意义,既不能用摩尔斯电码,也不能用其他的密码排列方式来解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数字是有实际意义的,而不是代码!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胆的设想,也是在她发出目前所在地的经纬度时想到的。如果纸条上的数字代表着经纬度,那为什么会有两排呢?难道还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地点不成?
?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难题,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两排数字,发现第一排用到经纬度上,指向的地方是希腊的克里特岛!那第二排又是什么意思?用经纬度明显行不通!真是头疼!
?头疼的同时,就连肚子也来凑闹了。刚才因为精神紧张,她一直都没空去深思那异样的感觉来自于哪里,可是这会儿为什么会疼得越来越厉害?隐隐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老天!不会是宝宝要出来了吧?
?不行,她必须尽快逃出这里!即使等不到封予灏他们来营救,好歹也先离开了再说,外边不远处就有民居,还有加油站,过往的车子这么多,总能碰上一个好心人吧?
?只要离开了就有希望了,哪怕先把她送到医院也行,总好过闷在这里。
?从安老出去之后,到现在估摸着也过了有十几分钟了,外头没有动静,没有说话声,也没有人要进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暂时安全了呢?
?快速转动着手上的结婚戒指,当触摸到其中一颗碎钻时,她微微屈起手指对准一个角度,然后按下去。很快的,绑在手上的绳子就被烧断了,双手恢复自由后,她又把脚上的绳索弄断,接下来比较麻烦的就是肚皮上的炸药了。
?她不敢用戒指去解决,生怕弄巧成拙,该怎么办呢?忽然想起这是超市的仓库,那除了用品和食品之外,总会有些工具之类的东西吧?!
?赶紧撑起子爬起来,放轻脚步在一排排的货架里寻找着,当发现一箱家用剪刀时,不由得露出了笑脸。用戒指将外面的包装带烧断,掏出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炸药的引线给剪开,很是唾弃地还用力踩了几脚泄愤。
?丫的,竟然还敢给一个大肚婆绑这种东西,也不怕那刺鼻的火药味儿会污染了她肚子里宝宝的体,啊呸!
?这会儿她倒是要感激那只老狐狸把她关在这仓库里了,简直就是应有尽有,看似平常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对她逃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强忍着腹中的不适,南宫暮雪咬紧牙关翻出一个购物袋,然后把好几条浴巾都塞了进去,还有好几把不同型号的水果刀,剪刀也没落下。她最担心的就是,假如能顺利逃出这里,要是宝宝真的要出生了该怎么办?
?放眼整个仓库,都没有一样能适合她自助生产的工具,要什么没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的酒水货架时,不由得眼前一亮,有了!两瓶高度伏特加又塞进购物袋里,想想不够,又多拿了好几条毛巾,这才急匆匆地往仓库的侧面走去。
?她不会傻到以为只有前门有人守着,而后门没有。刚才趁着搜刮东西的同时,已经将整个仓库的地形都观察一遍了,除了透气窗之外,别无出路。
?先搬来好几个储物箱,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从地面开始往上搭,估摸着刚好能够得着透气窗的位置之后,才用剪刀一点一点地拧开几个角落的螺丝钉。将透气窗的扇叶拆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去观察周围的况,所幸后边就是一片小树林,不会有人走过来。
?小跑着去抱来两被子,拆开包装袋后从透气窗扔到下面,连续铺了四才停手。然后把那个装有她之前搜刮物资的购物袋绑好袋口扔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就很危险了,因为她要从这将近两米高的透气窗跳下去!
?肚子里那痛感越来越强烈了,仅有的一次经验告诉她,小家伙绝对是待不住了,再不走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坐在与透气窗持平的储物箱上,南宫暮雪双手紧紧护住肚子,小声说:“宝宝,妈现在要带着你逃命,你千万要争气一点,撑住啊!我们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的,你和妈一起加油!”
?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股尽可能地坐到边缘地带,然后深吸一口气,纵一跃——
?再度庆幸平时组织里有经常培训这些逃生的技能,也很感谢自己曾经有过从四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下来的,所以她还能知道该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肚子保护好!即使扭到脚或者别的都没关系,千万不能让肚子着地!
?谢天谢地,总算是老天保佑,没有出什么岔子,落地的一瞬间,她的双臂撑了一下地面,然后顺势往旁边侧躺去,那颗大大的肚子及时地替她挡住了一些冲劲,这才没让她原地打几个滚。
?可是这么一来,即使有四棉被的保护,肚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撞击,阵痛的感觉在加剧,似乎宝宝已经呼之出!
?顾不上仔细思考还有多长的时间能让她逃命,总之,她几乎是以不要命的速度,迅速抱起那个购物袋,然后往小树林里奔去。
?一手抱紧购物袋,一手托着肚子,根本就无暇顾及那些树枝是否会划伤她嫩光滑的脸蛋,一心只想着快点跑到有人烟的地方,至少还能赶得及叫救护车什么的。不敢回头看,生怕这样就会影响了逃命的速度,现在她整个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字:逃!
?很可惜的是,刚才的一番折腾,又是找东西又是搬东西的,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随着天色变暗,安老派来送饭的人就到了仓库的门口,同伴给他开门后,进去就发现不太对劲了,为什么仓库里会这么乱?像是遭贼了一样。
?随手将便当盒放在一个货架上,他赶紧往里面奔去,发现南宫暮雪原本坐着的地方空空如也!急急忙忙往回跑想要跟同伴通风报信,就看到了地上那一捆剪断的火药,毫无疑问,人质逃跑了!
?这个认知把他惊出了一冷汗,要知道老大对这次的事有多重视,还亲自出马带队来抓人,无非就是想从她这里找到线索。
?那张纸条都没确认是不是真的呢,这会儿竟然就让人给跑了,他们还不得被老大活生生剥掉一层皮?
?在他的大声召唤下,门口守着的那位也惊慌失色地跑了进来,两人把目光锁定在那搭满了储物箱的透气窗前,不用说,那女人一定是从这里逃跑的!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大胆,肚子都大得快要生了,竟然还不怕死地从这里跳下去?
?料想南宫暮雪应该跑不远,所以他们没有向安老汇报,也没有惊动其他人。跟守在后门的那位同伴说一声,让他继续坚守岗位,假装人质还在里头,然后就从小树林里往外走。
?就凭她的体状况,肯定不会走远的,说不定就在这附近,把人逮回来后再跟老大说也一样,还能免去一条死罪。这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吧?
?再说说南宫暮雪。
?穿过小树林后,她就一直往公路的方向逃,但是又不敢太过光明正大地跑在大马路上,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还停在路边,赶紧加快速度跑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辆车子还没熄火,可是里头却没人,再看向对面的小卖部,估计是在里头买东西。从车头的仪表台上拿起手机,南宫暮雪就赶紧抱着她的家当,吃力地爬进车尾箱里。
?不敢把车尾箱完全关紧,就用毛巾稍微垫了一下,露出一条缝能让空气流通。肚子里那绞痛的感觉让她几乎都要窒息了,颤抖的手指费了好些功夫才拨出封予灏的号码,心里不断默念着:死男人,赶快接电话啊!接啊!
?刚下飞机的封予灏看到陌生号码心中打了个突,原本还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接,隐隐的总感觉应该要接起来。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他牵肠挂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在从……超市仓库出来的路上……一辆黑色福特的……车尾箱里……车牌是AN047……快……我要生了……”
?脑子里仅存的理智线就这么断裂开来,脚步稍微顿了一下,封予灏大声吼道:“车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膛因为太过激动而剧烈地上下起伏着,鹰眸快速地扫视着周围,早就接到命令的“枭”组织驻B国的人已经在机场里等着了。
?一边向那越野车跑去,一边颤声安抚道:“宝贝儿,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赶到!你千万别着急!你、你让宝宝等会儿再出来!”要生了是个什么样的况?他要准备什么好呢?老天,这会儿他完全六神无主了,就差没有像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转。
?傅岩和乔思凡那一对紧跟着他跑向车子,谦谦也被傅岩牢牢抱在怀里,维尼亚连忙冲他说:“把方位告诉我,我让救护车也赶过去!”
?如果不是在这么十万火急的况下,众人听了他那孩子气的话恐怕都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吧?可是现在谁也没有心去取笑他,全都因着这个电话,而心系那头的人,在逃命途中还要生孩子,这该是有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