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谦谦不由得感叹道:“天啊!这座城堡是填海来建造的吗?不然怎么会在海水中间啊,好神奇哦!”虽然大自然的力量的确很鬼斧神工,可是人类的智慧和能力也是无穷的。
?以他小小的脑袋根本就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妙的构思,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建筑物?看上去就像是从海底建起来的,就算是用大石块来填海,也需要耗费不少原材料吧?那多劳民伤财!
?将手搭在他的脑袋上,南宫暮雪淡笑着说:“那不是建在海里的,本来就是一小块陆地,只是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而已。要是赶上退潮,你就会看到城堡下面那一大片的陆地了,刚好从海边延伸出去。”
?如果不是有着这么得天独厚的位置,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效果呢?这可是城堡的最大卖点,不光吸引了大批游客,还有不少人特地租借城堡用来举办婚礼,就连007系列都跑来取景,可见它有多红。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碍事的“尾巴”还在后面装模作样的扮游客跟着,封予灏朝傅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微微点了一下头后,很有默契地往城堡的石桥走去。
?就在这时,南宫暮雪恰到好处地在后边不太小声的叮嘱了一句:“你们要小心啊!”那些笨蛋这么不耐烦,恐怕会上当吧?
?都跟了好几天了,依旧一无所获,而他们也是一路都在游山玩水,从地上那堆烟头不难看出,“尾巴”们已经很不耐烦了。也许是被他们的老大训斥了吧?毕竟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回传,十有**被骂得很惨,尤其是富森克茨那略显暴虐的格。
?两个男人往石桥的方向走去后,立刻就有一个“尾巴”跟上了,还是那个拿着摄像机的。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不管是在布拉格还是到了苏格兰,对方派来的都是这么菜的角色,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富森克茨的手下虽然不见得有多厉害,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吧?反常得耐人寻味。
?南宫暮雪若有所思地看了旁不远处的乔思凡一眼,只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障眼法。”他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的人就只有这么点能耐,让他们三两下就全部毁灭。
?更大的可能,就是用这些饭桶来打掩护,扰乱他们的视线,而真正会动手的还是另有其人。甚至于,他们有更高竿的手下在暗处盯着,这些不过就是炮灰,随便打。
?耳尖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谦谦立刻心领神会地学着他们的样子,压低嗓音神秘的说:“妈,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这样说悄悄话,不然就会被大坏蛋听到?还是我们要商量出一暗语才行?”
?自从上次抓到小毛贼后,他就对于暗语这东西有了浓厚的兴趣,恨不得吃饭睡觉,所有的事都能编一个普通人都看不明白听不懂的暗语。
?好像这样就很厉害,显得他大有来头似的,小孩子对于这样神奇的东西总是有别样的怀,就是不知道新鲜度一过,还会不会记得有这么回事。
?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南宫暮雪浅笑道:“那也不用这么夸张,还是跟原来一样好了,做得太明显了,人家会起疑心的。现在我们还是要装傻,让他们以为我们都很笨,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就连封予灏和傅岩把对方引到石桥那边,不过也是在做一场戏给他们看,显示出他们的敏锐观察力嘛!
?既然对方都已经大方的把玩具送过来了,不好好玩一下,岂不是很不给人家面子?难得他们这么好心要配合着演戏,那就看看谁更高明吧!干掉最明显的两个“尾巴”,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让对方以为他们放松了警戒,相应的,此后对他们的盯防也会松很多。
?不一会儿,“扑通”一声传来,就看到石桥底下激起很大的一个水花,然后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惊叫,随即却爆发出了……掌声?!
?这是什么况?!诡异的变化让这头的几个人都很是纳闷,面面相觑之下,竟然都猜不出为什么那些游客的反应会是这样。
?看到那两个男人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后边的另一个“尾巴”还想逃,被乔思凡和乔治同时封住了去路。
?“怎么,同伴刚落水,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好歹你也去把人家捞上来,然后带着他一起走嘛!”乔治将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凉凉的调侃道,脸上是他惯有的玩世不恭。
?这些天来,他终于发现自己和这帮人的最大共同点了,那就是大家都有一点“”,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的风格,都很对他的胃口。
?这让他一直都在感叹,为什么不早点早到组织,至少他的人生经历会精彩很多。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去瑞士滑雪了,一个电话就立马飞奔过来,何况还有人报销机票呢!
?不过他的抱怨每次都会被南宫暮雪四两拨千斤的反驳回去,还要反过来教训他:“谁让你有眼不识泰山呢?活该你错过了一次行动。”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乔治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紧紧跟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尾巴”被他们拦住去路后,一时气恼,转就往反方向跑,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另外两个高大的影堵住了。
?真是出门不利,为什么他们要被派来跟踪这么难对付的人呢?这些家伙一个个强体壮不说,还很精明,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伪装和假扮,都能很快就被识破。现在还倒霉到家了,连逃都逃不了。
?眼看着两边的人马都在向他近,走投无路之下,居然把主意打到旁边的两个女人和一个小朋友上。当他那贼眉鼠眼瞟向南宫暮雪他们时,封予灏和傅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紧盯着他,以防他耍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当那“尾巴”大步向他们走来时,刚伸手探进外的暗袋里,做出要掏枪的动作,立马就受到了上下夹击。随即就发出痛苦的哀嚎——南宫暮雪随手将头上的发卡摘下来,精准地往他的眼睛掷去,虽然他已经做出了反应,但无奈距离太近,发卡还是险险地从他的眼角擦过。
?而谦谦也没有闲着,按下他那副墨镜的按钮,以他的高度,刚好能瞄准的是“尾巴”的裆部,很快就看到裤裆那里有了烧焦的痕迹。慢慢扩散成一个大窟窿,再然后……
?又是“扑通”一声,灼难耐,他也跳到海水里加入同伴的行列了。虽然已近深秋,海水很冰凉,但是对于他目前的状态来说,即使海水结冰,他都会打穿一个窟窿跳下去泡着。
?母子联手,成功退敌,看到对方那狼狈的样子,两人高兴地击掌高呼:“耶!”欺负人的时候总是会有快感,哪怕这个对手很弱,弱到爆,不过偶尔调剂一下心也不错。谁让他们在这方面都是闲不住的人呢?不折腾一下就不舒服。
?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摇头,真是不消停的母子俩啊!等到大家都聚在一起时,南宫暮雪才问:“你们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是惊叫又鼓掌?”
?“对啊对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维尼亚也加入打听八卦的队伍,她现在对于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很镇定,不管他们做什么,似乎都在理之中,绝对不会有问题。而且见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后,她的心脏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大了。
?和傅岩互看一眼后,封予灏才淡笑着说:“没什么,在那人落水后,我们就说他是因为打赌,为了要一百英镑而跳到水里的,所以其他的游客就为了鼓掌加油咯!”
?呃?其余几人的脸色都很怪异,这的确像封老大的作派,偶尔他老人家可以“”到极点,而这样的景,往往发生在和对手过招的时候。
?来到约定的地点,“铁三角”已经不负使命,将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买齐了,房车也都准备妥当,一行人就这么闹闹地穿过SkyeBridge,往天空岛驶去。途径首府的时候,又拿了好几份地图,并且向当地人咨询了注意事项,这才继续往岛的北部走。
?像这样的繁华地带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索天空岛还不算很大,他们尝试沿着海岸线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
?当然,老祖宗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随便把线索隐藏在自己的后人连找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们也不必大海捞针似的去地毯式搜索。唯一要做的,就是过滤一下岛上比较显著的地标式景色或者建筑,也许会埋在那附近。
?这么一来,排查的范围一下就缩小了很多。因为建筑物而言,岛上荒凉的地方除了居民的住宅以外,基本都没有其他的用途了。而且每户人家都分布很远,甚至个别地方走了一、两英里才见到邻居。
?所以这里的居民很多常补给品都是靠一辆很有趣的车子——邮政车一起送来的,这也是天空岛的一大特色之一。邮局的车子每天除了送邮件外,还要连带着把岛上居民需要的牛、面包一起送过来。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充当一些背包游客的临时公交车,所以邮政车上面还设有几排座位。安全起见,上车最好都要扣上安全带,相传那些司机能沿着海岸线把邮政车开得飞快……
?到达他们在岛上驻扎的第一站KiltRock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苏格兰的气候就是这样,多数都是乌云密布的天气,感觉天空好像低压压的罩在头顶。
?虽然一年当中大部分是这样的霾有风的天气,可是偶尔有阳光穿破云层照下来时,却让人欣喜。尤其是在海岸线的悬崖边上,经常能看到彩虹,有时候还不止一道。每当这样的时刻,看到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风真的很强,几个男人七手八脚的才把帐篷搭好,然后和房车刚好就围成了一个圆圈,挡住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风。
?之所以叫做KiltRock,是因为悬崖边上的岩石分层经过长年累月的海风侵袭后,在表面形成的花纹就像苏格兰的短裙一样,所以才有了这么形象的名字。可是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完的地方,会有什么可以藏匿的位置吗?
?好不容易才把火升起来,“铁三角”立刻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类,手脚麻利地开始切、腌,两位老大则和乔治一起,一人一小瓶威士忌,到悬崖那边去晃悠。
?“怎么样?天空岛自制的威士忌味道还不错吧?”乔治依然是把手放在外的口袋里,很是悠闲的一路晃悠着走路,看起来就像个完全没长大的男孩。
?也只有像他这样随的人,才能随时随地都保持着快乐的状态吧?似乎生活中一些小小的事物,都能让他找到闪光点,然后尽享受。就好像这座略显得荒凉的岛屿,好几个人都被那犀利的山风加海风吹得流鼻水时,只有他还在大赞大自然的风光。
?这么乐天的人,即使到了再恶劣的环境下,他都有本事苦中作乐,不会轻易被打倒。也许真的到了世界末,他还是会面带微笑的回忆着生平的美好过往吧?果然知足常乐。
?喝下一大口酒后,封予灏淡笑着点了点头说:“嗯,是不错的,口感比较冲,也算是地方特色吧!”他对酒没有太大的研究,如果不是有应酬,平时他是很少会碰的,除非偶尔跟老婆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之类的,为了调和气氛会喝点红酒。
?即使跟朋友去酒吧坐坐,不过也就是随便喝点,虽然他酒量还好,但他始终认为,喝酒容易误事。就像他一直都坚持不抽烟,对于某些事,他有着过人的偏执,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都不会轻易被人说动。
?听到他这么含蓄的点评,乔治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永远是那吊儿郎当的表:“你们这些有钱人啊,平时吃惯了高档货,哪里会习惯这些山野之间的粗糙东西?我看你平时就算开一瓶酒,都得要求什么产地年份的吧?呵呵!”
?他对有钱人并没有任何偏见,只是在说出实罢了,毕竟社会风气就摆在那里,不少有钱人喜欢讲究排场,动不动就炫富也是事实。
?只不过这些天的相处后,他也知道封予灏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家都很低调,即使开的也是跑车,却没有其他人那么高调和张扬。而且私底下他还是个很随和的人,呃,偶尔看起来是冷漠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容易相处的。
?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不懂得民间疾苦,封予灏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淡淡的说:“我跟你一样,混过很多地方,我也住过地下室,也给人打过工,送过外卖。也跟朋友喝过最便宜的大排档供应的几块钱的啤酒,呵呵,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还是他和安卡斯的父子关系最紧张的时期,大学毕业后,花了很多时间到处去走走,为的就是扩大自己的交际圈子,结识了很多不同层面的朋友。
?其中的大部分,至今还有联系。坦白说,他对于所谓的贫富分级和社会阶级概念都看得很淡泊,即使自己出名门贵族,也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高傲的优越感。
?不就是一个出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又不是大家都能选的,除了有一个良好的家世背景之外,只有自己的能力和社会价值得到肯定,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所以还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出席皇室的活动时,他都尽可能不亮相,以免在媒体上曝光后被同学们看到,产生了隔阂和距离感。
?显然他的这些过往,在乔治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而傅岩是因为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曾经接过任务要保护他,所以才不会觉得惊讶。
?“你?怎么可能?不会是为了要去体验生活吧?”乔治冲他眨了眨眼睛,继续打趣道。貌似有钱人经常喜欢玩这样的把戏,可是很多人体验之后,不出两天就大呼受不了了。
?伸出酒瓶子朝他微微扬了一下,封予灏淡然一笑道:“有何不可?谁规定有钱人家的孩子就不能从底层混起,不能白手起家?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我比很多人都要艰苦,幸好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呵呵!”
?回想起那些过往,那真是几天几夜都感慨不完,其中的心酸和烦恼,只有自己清楚。所幸他的效率还高,托了这个聪明脑子的福,就算辛苦也换来了更好的生活条件。
?往往人家在提到RHK集团时,总是会用“奇迹”“不可思议”之类的词来形容,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踏出来的轨迹。
?很是敬佩地看了他一眼,乔治说:“那你还不是普通的厉害啊!不过换做是我,我可能就没有你这么伟大的志向了。钱这东西,够花就好,我没有什么野心,也许跟我还没成家有关系吧!呵呵!”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聊天的傅岩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宝藏,你打算要多少?”这个假设的问题也就是一时无聊才会问起,实际上谁都没有打过宝藏的主意,甚至于他们还打算把宝藏转移到另外的地方,保证它今后都不会被人扰。
?可是这个问题似乎真的把乔治给难倒了,他还特地停下了脚步,侧着头好像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傅岩,又转过头去对封予灏说:“你说,如果要环游世界,我说的是经济型的穷游,不需要住什么豪宅或者吃山珍海味的那种啊,大概会需要多少费用?”
?他虽然是很有经验的穷游背包客,但每次都只是在出行之前估算一下这次旅行所需要的花销,要让他去做一个环环相扣的计划,一时之间他还真是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光是他那点小投资,还有一边打工一边旅游挣的那点小钱,真的要慢慢走,慢慢存才行。否则就连欧洲都走不完,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幻想着自己哪天会突然走了狗屎运,中了个几百万的大奖,那奖金足够支付他好长一段时间的旅行开支了。
?向来就不是个贪心的人,也没有太大的人生追求,只要能在有生之年多走一些地方,见识不同的风土人,那也就够了。
?“你倒是容易满足。”封予灏毫不吝啬地夸了他一句,然后探出子在悬崖上观察着地形,在夜色中,除了能看到那一条白色的瀑布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这见鬼的地方果然能活生生把人给冻死,全天候都是这么大的风,连他这么健壮的铁汉都觉得有些凉。真不敢想象,要是他们没有事先多买几条羊毛围巾,换上防风的厚外,恐怕就是围坐在篝火边也顶不住。
?傅岩也沿着海岸线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能有突破的地方,只能无奈地对他摇了摇头,看来这里可以排除了。
?最可笑的是,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因为四处都是平坦的地方,连个藏之处都没有,估计那些“尾巴”们也不敢贸然跟过来,反而还落得清静。到了天空岛上唯一的好处就是,空旷得很,哪怕有一只狗远远的跟在后面,都能一目了然。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封予灏紧锁着剑眉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那双深邃的蓝眸就这么盯着悬崖下不断拍打着岩石的浪花翻飞。
?总觉得好像有东西要冒出来,可是又抓不住,隐隐知道这和那线索有关,却又若隐若现的难以捉摸。
?这混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用力地甩了甩头,想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异样的举动让旁边的两个男人都很纳闷地看着他。封老大不会是被海风给吹傻了吧?
?“我想到了!”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差点被他吓死,对上其余两位不解的目光,封予灏有成竹地分析道:“上次在布拉格的墓地里,埋藏着线索的地方是一个石块的夹层和凹槽,那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既然能把我们指引来这里,我们是不是也去找一下有石头的地方?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规律,只是我个人直觉而已。”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感觉应该是这样没错,反正都来到这里了,海风山风全部都吹过了,那就索低头找到底吧!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乔治建议道:“那我们明天去OldManofStorr?那里有一块老人石,算是天空岛上和石头有关的一个景点。而且听说那个位置最初的时候还是比较茂密的森林地带,近些年偶尔会有森林采伐,所以才会出现大片空地的。”
?这个向导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才提到了一个线索,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有哪些地方符合条件了,不得不令人称赞。
?幸好还有他同行,为大家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不必用手机上网去搜索查询——岛上的信号不太稳定,有的位置还没有信号。如果要翻地图也很费事,还不如直接问他来得快,人家果然是资深的旅行者啊!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把第二天的行程敲定了,拎着酒瓶子慢慢往回走。还没靠近帐篷,就闻到阵阵烤的香味儿随着山风飘散过来,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当绕过房车时,却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只见两个女人和唯一的小朋友都用纸巾塞住了鼻孔,然后还很开心地捧着碗在喝汤。这是什么况?用得着这么夸张的打扮吗?尤其是他们上还披着羊毛围巾,感觉整个人是缩在一起的。
?眼尖地看到他们几道影,谦谦率先抬起头打招呼:“爹地,你们回来啦!”因为鼻子被塞住的缘故,发出来的声音很奇怪,有点瓮声瓮气的感觉,却又很好笑。
?对上他们有些嫌弃的眼神时,赶紧解释道:“我们都被吹得流鼻水了呀,就怕喝汤的时候会滴到碗里,所以才用纸巾堵住啊!”又不是他们要故意搞怪,实在是形势所嘛!这么好喝的蘑菇汤,可千万不能莫名其妙的加了料,破坏了鲜甜的口感。
?小家伙很好的继承了父母那出色的体素质,无论去到哪里,气候如何,他都能不受影响。甚至对于各个不同地方特色的饮食,也全部都能很好地吸收和消化,极少有闹肚子或者生病的时候。
?这次也是气候太吓人了,加上他们又选在了深秋时节才上天空岛,那冷冽的寒风可想而知。就连大人们都把自己武装得像个蒙面侠,何况是他这么个小鬼?
?了然的点了点头,封予灏径直走到南宫暮雪边坐下,柔声问:“还好吗?会不会觉得冷?”以往出门在外的时候,她也从来都不矫,对于吃和住都没有任何特殊要求。但她现在的体况不能着凉,感冒了就会很难受,还不能随便吃药。
?此时的她简直就像一只可的北极熊一样,浑圆滚滚的。在里头穿上了暖暖的羊绒外后,外面还有一件完全封闭的风衣,再加上羊毛披肩,最外边还有属于他的一件超大尺码的厚外。
?这么沉重的装备,保暖效果自然就不用说了,必然不会冻着她。只是向来心疼她的男人,难免还是不太放心。
?对他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南宫暮雪不以为意的说:“放心吧,我很好。孕妇的体温本来就偏高啊,你大可不必担心,我都穿成这样了,还怕什么?”她都要严重怀疑,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还能顺利地站起来吗?
?用谦谦的话说,她现在就像大熊猫一样,是国宝级的人物,哪怕只是打一个喷嚏,都会让地球跟着颤一下——这是针对他们家而言。
?就连两老远在B国,也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查岗,询问况,生怕他们有什么地方太大意的,没把人照顾好。不过两次偷跑出来都没敢说实话,怕两老知道后会气得坐直升飞机过来逮人,被抓回去不说,很有可能还会开始苦的被全天候盯防的子。
?这不,说曹曹到。电话适时的响起了,一看到那熟悉的号码,南宫暮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稍微酝酿绪后,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妈,你还真是准时啊!”每天几乎像一三餐一样,早中晚各打一次,其实内容都大同小异。
?接收到其他人饱含同的目光,她只能回以虚弱的苦笑,然后靠在封予灏肩上听着犀利姐的碎碎念,不时“嗯”“哦”的应两声。
?谁知她这样的反应让电话那头的人很不满意,立刻就扯高嗓门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有听到,听明白的你就好好回答!你现在是在敷衍我是不是?我交代的你有没有乖乖去做?”
?即使没有用免提,旁边的人也能听到那叫嚣的声音,不都对那位一把年纪还中气十足的犀利姐佩服不已,老太太都这个岁数了,脾气还这么火爆。动辄一不如意就立刻发飙,她才不管对象是谁呢,飙了再说。
?迫于这么厉害的“威”,南宫暮雪立马狗腿的赔着笑脸:“妈,我怎么会没有按你说的去做呢?你老人家的‘懿旨’谁敢不听啊?我每天都有乖乖吃饭,按时休息啊,食谱也没有偷工减料,更没有跑去外面乱吃东西。不信你问问你的线人吧!”
?说完把电话递给旁的男人,懒得再浪费口舌,反正她说半个小时都比不上这男人的一句话,谁让他已经成功收买犀利姐的心了呢?
?“妈,是我。她啊——”腹黑的男人似乎听到老太太的什么提问,故意拖长声音,还用戏谑的眼神扫了南宫暮雪一眼,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回答才好。
?生怕他又玩什么花样,南宫暮雪毫不留地在他腰间用力掐下去,突然吃痛的感觉让封予灏双眸瞬间紧缩,却又不敢叫出来,恨得牙痒痒的。
?碍于老是有人在旁边扰,他也没有再逗弄她,只能帮着她一起哄着老太太,三言两语就把她老人家给忽悠过去了。
?挂掉电话后,南宫暮雪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这两次出门,最害怕的就是接到老妈的查岗电话,就怕自己一时说漏嘴,会被抓回去老老实实养胎。
?有趣地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乔治笑道:“你们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像恋中的侣一样,真是羡慕死人了。”他见过不少结了婚的夫妇,似乎相处的方式都没有这么甜蜜,感觉更像是亲多一点。
?“那是我魅力大!”“那是我调教有方!”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臭,却都在为自己邀功,这默契程度不是一般的侣能达到的,绝对是高手级别的功力。
?“羊串儿!羊串儿!一百块一串!先到先得啊!”谦谦怕冷,所以跑到篝火旁边去取暖,顺便帮忙看着炉子上的烤,还一边学着新疆人的口音在那里吆喝。
?这可的模样把众人都给逗笑了,维尼亚笑倒在乔思凡的怀里,忍不住打趣道:“我说你趁火打劫啊?哪有羊串要一百大洋一串的?黑店都没你黑呢!”小家伙到底有没有价值观念啊?漫天要价很容易无人问津的哦!
?这小鬼的嘴里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蹦出来,什么都敢学,什么都敢说,被他长期蹂躏了一番后,众人的抗打压能力变得更强了。
?一边举起手中的串,谦谦一边正色道:“师母,请你看看你的周围!方圆几百里内就只有我们这么一摊买卖,你吃与不吃,我们就在这里,不悲不喜。如果你饿了,那就按照我说的价钱来买,如果你舍不得,那你就看着我们吃啦!”
?说到最后,还得意地扭动着小,那嚣张的样子看起来很欠揍,把维尼亚气得咬牙切齿地嚷嚷着要过去收拾他。
?一时之间,帐篷围起来的不算大的圈子里,两人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游戏,还不时有警告威胁和求饶的声音传来。
?在深秋的夜里,因着这么温馨喜感的时刻,显得似乎不那么冷了。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三五成群地扎堆坐在一起——当然,是以小单位来划分的,比如一对侣,或者一家三口。只有傅岩和乔治坐在一块儿,“铁三角”可想而知是不会分散的。
?看着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篝火,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维尼亚忽然幽幽的说:“这件事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声音很轻,轻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听来就好像是一声叹息,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疲惫。
?他们固然有时间有精力去折腾,但也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四处乱转吧?要是都不能看到明确的希望,一来二去的就容易叫人丧失了耐和斗志。
?乔思凡稍微收紧拥着她的手臂,淡笑着问:“怎么,想家了?”自从上次出来找他之后,就没有再回国,虽然她那国王爹地已经不止一次打电话过来倾诉思念之了,但是公主下就是很固执的一定要留在他边。
?让他不要担心,下次有幸见到未来岳父大人的时候,会不会被他老人家下令拖出去斩了?还是说,直接摆脸色给他看,然后打死都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无论如何,虎毒不食子,维尼亚当然不会有任何危险,要惩罚要折磨的对象只会是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自己的前途堪忧,要想娶她过门,估计还要经历一番波折。
?不屑地皱了一下鼻子,维尼亚满不在乎地撅着嘴说:“谁想家啊?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围着这些线索团团转到什么时候!万一在这里找到的还不是最终的线索呢?我们还要继续找多久?”
?这是个容易令人心变得沉重的问题,谁都没有接过话茬,周围静得只听到山风和海风交相呼啸,谱成一首特别的奏鸣曲。
?乔治用枯枝拨拉了一下篝火里头熊熊燃烧的柴火,轻声道:“找到死的那天。”既然已经决定开始踏上这个征程,就注定了没有回头路,他们只有不断往前走,否则被安老抢了先机,会做出什么事来就不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对宝藏念念不忘,并且费尽心思要去抢夺那些属于别人的信物,那就说明他有着不可告人的野心。
?绝对不会单纯只为了大发一笔横财这么简单,至于有什么样的计划,只有他才知道了,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肯定不会用这些宝藏去做什么善事。如果真是这么大公无私的一个人,就不会惦记这么久了。
?敏锐地感觉到大家的绪都有点沮丧,傅岩拍了几下手掌道:“好了,明天还要去爬山,大家今天就早点睡吧!养精蓄锐比较重要,后边的路还长着呢!”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持久战,他们必须合理安排作息时间,不然等到安老开始正式行动的时候,就很容易吃亏。
?这里的夜色很暗,没有一颗星星,就连月亮都是若隐若现的,可见云层有多厚。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就是那不断拍打着岩石的浪花在点缀着大自然的奇迹,希望他们的行动也能尽快冲破目前的迷雾,尽快指向最终的目标。
?简单吃过早餐之后,一行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开着房车往OldManofStorr走。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夸夸“铁三角”了,多亏他们找的这辆房车改装得不错,车内的是可以收起来的,白天就是两排座位,中间放着一个可折叠的餐桌,保证大家都有位置。
?晚上把餐桌收起,板在架到座位上方,就成了一张,刚好够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睡。至于男人们就简单多了,他们不需要车里的空调,随便往睡袋里一躺,再拉上帐篷就能睡了。反正房车可以从里边反锁,也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小贼之类的。
?说真的,能到这样偏僻又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做贼,那也需要一定的勇气和良好的体能状况,徒步的话,从天空岛的首府到这里起码也得走上好几个小时。
?况且他们这么多人,谁要是不长眼敢来招惹,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下场要多悲催就有多悲催。
?临走之前,谦谦还很懂事地用水将篝火都浇灭,然后很谨慎地又那棍子拨开那些还冒着烟的柴火,确认没有火星会在海风的吹拂下死灰复燃后,才爬上车。这一路走来,他的变化众人都看在眼里,孩子看问题的角度越来越全面,做事也越来越稳健踏实了。
?谁说小孩子就不适合出门旅行?就因为他们年纪小,怕带着会不方便吗?其实并不见得。出门后他们会见识到很多平时不曾见过的人和事,包括那些大自然的风景和壮观的名胜古迹,这本就对孩子是一个教育的过程。
?而亲眼所见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后,途中再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也是不错的选择,就像封予灏一直都鼓励谦谦去多和陌生人接触。比如,吃饭的时候让他自己拿主意点菜,需要什么也不帮他,让他学着去跟服务员沟通,把自己的需求表达清楚。
?就是这么简单的在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不断磨练,孩子现在变得很有主见,胆子更大了,对人很有礼貌。
?以前要是有人觉得他可,过来逗逗他什么的,偶尔他还会不高兴,板着小脸不愿搭理人。现在好了很多,哪怕是对方轻掐他的脸什么的,他也会先忍下来,客气地敷衍几句才走开。这样的转变让做父母的很是欣慰,毕竟在社会上生存,很多时候都要做些表面功夫,学会给人家留点面子,也等同于为自己减少一个敌人。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自视过高,因为自己的高傲而四处树敌的孩子,谦逊和善,这是他们对谦谦的唯一要求。
?到OldManofStorr这个景点的游客明显比悬崖那边要多了很多,才到山脚下,就看到有好几辆旅游车停在那里。远远的还看到有另一辆车子缓缓驶来,封予灏当机立断地对车头的人说:“少天,快开过去,我们踩着点和那个旅游团一起上山。”
?虽然不知道安老的人隐藏在哪里,但是他们毕竟在明,敌人在暗,如果不想让对方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就最好趁着人多的时候过去。
?即使有人盯着,也不能轻易就看到他们的细微动作,幸好他们本也有很多人,大家合理分工准没错。
?下了车后,看到岛上的公车亭那里摆着一溜的粗粗的树枝,谦谦不由得纳闷地问道:“为什么有人放这么多柴火在这里啊?有人要在山上露营吗?山上的风会比我们昨晚住的那里还要大吧?”
?他记得昨天君叔叔他们带来的也是像这样的树枝,就是用来充当柴火的,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也看到呢?真奇怪。
?乔治领着他走过去,挑了两根比较结实的,再找了一根短一点的,这才笑着给他解释道:“这些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些朋友留下的,因为这里雾气很大,天气也不太好,可能上山的路会不太好走哦!所以有这个东西做拐杖,就不会轻易摔跤了。”
?正所谓“喝水不忘挖井人”,出门旅行经常都能看到这样的现象。到一个景点会看到前人留下的便于后人行走的东西,甚至是不太门的旅游路线里,还会有一些驴友留下明确指示,让后面的人不至于会走了弯路。
?出门靠朋友,这句话一点都没错,旅行中结识的朋友,大都是真心相待的。谁也不会去探究对方是什么份,更不会刨根问底地非要知道些什么,只是单纯的以心相交,一起讨论下一段行程,并且分享在旅程中的所见所闻。
?就因为这种简单而真挚的感受,乔治才喜欢一直都在路上行走着。见多了不同的风景和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对什么都变得不那么在意了,变得特别容易满足。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如果想着要为了一个什么高水平的物质而去发奋,这本就会让人很累。
?习惯了自由自在的行走,他一点都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投资的钱能负担他的旅行就好,实在不行,还可以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暂时居住下来。一边打工挣钱,一边深度感受那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和人文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结实的树枝都分给两个女人后,一行人才穿过亭子,跟着旅行团慢悠悠地爬上山。幸好那些人都是走走停停,还不时地停下来听导游解说,才让南宫暮雪觉得跟上不算太吃力。
?这座山上的树林很密,置其中,抬起头来几乎都看不到天空,只有少数的光线透过树枝中间照进来,整体的感觉还是很暗森冷的。
?“这里会不会有黑风洞啊?有黑熊精跑出来吗?”气氛有点诡异,让谦谦又开始发挥他超群的想象力了,《西游记》再度登场……
?维尼亚用树枝充当拐杖使劲往上爬,还得抽空调侃小鬼头:“你脑子里要记这么多的东西,不觉得累吗?”上次光是听到他数那些什么什么菩萨的,听得她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在她看来,那些名字都是大同小异的,不得不佩服这小家伙的记忆力。
?穿过不算广阔的树林后,就看到那块传说中的老人石伫立在半山腰上,看上去很孤独,周边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南宫暮雪真心不明白,就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成为一个景点呢?这不是坑爹吗?有什么好看的?至少在中国国内,这样的石头比比皆是,更别提那些什么喀斯特地貌特征的景区了,一抓一大把。
?像是看出她心里的疑惑,乔治在旁边好心地解释道:“基本上来天空岛的人都是徒步登山的,这里虽然比不上什么著名的山峰,却也有不错的地理位置。因为爬到山顶上就能俯瞰整个苏格兰的土地,当然,运气要够好才行,否则只能看到一片云雾缭绕。呵呵!”
?每个地方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独特,如果不是有着得天独厚的绝佳视角,OldManofStorr也不可能成为来天空岛必到的景点之一了。
?看着旅游团的人都过去围着那块大石头,想找出它有些什么过人之处,众人不失笑。随即第一小分队就过去了,封予灏夫妇和乔思凡那一对,君少宇就装作是在给他们拍照的样子,实际上镜头已经拉近了不少,拍摄着石头不同角度的近照。
?紧接着,第二小分队上,乔治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模样,好像对于旅行中看到的东西都很感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
?似乎对于这块石头很好奇,然后还大声地冲众人大喊:“一定要来摸一下,听说还可以转运哦!没结婚的那几个,赶紧来!”反正他向来的形象都是不拘小节外加疯疯癫癫,这会儿吵闹一点也无所谓。
?有趣的是,旁边那些旅游团的游客听到他这么说,纷纷有样学样地在大石上一阵摸索,那场面相当壮观,让南宫暮雪差点破功,当场笑喷。
?被点到名的人,很是配合地就走过去了,可是后面却跟着一个小家伙,人家的速度还更快,“嗖”的一下就超过他们,不要命地狂奔过去。扑到大石上面,两手来回摸着,小嘴还不住地念叨:“快快转运吧!让我能有更多的零花钱,以后我一定每年都来看你的!”
?“噗!”典型的守财奴心理,动不动就祈求天上掉钱下来给他,人家说的多艺术,不明说要多少钱,只说要更多。即使多一百也叫更多,这样的心理暗示多好,就算多了那么一丁点儿也能满足了。
?一行人轮番上阵,又是摸石头又是拍照留念的,看起来和那些旅游团的游客没什么两样,也没有表现出对这个景点过份络的样子。还跟着大部队爬到了山顶,走完过场后才慢慢下山,似乎很平静的样子。
?回到房车里,关上门后,莫少天就启动车子离开了,他们要回到天空岛的首府落脚。起码那里的房子住起来舒服一些,两天都在外边待着,南宫暮雪的体虽然还吃得消,但是饮食方面还是没办法讲究。
?车子开动后,众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吭声,乔治最先沉不住气,微微提高声量道:“不会吧?这里又扑了个空?那我得好好想想,还能去什么地方找了。不会是要去那些个山洞里吧?我听说那些地方都不安全,进去随时都会丢掉命的,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这个结果未免也太令人沮丧了吧?已经连续两个地方都没找到线索了,是他们把老祖宗们想得太人化,还是他们的脑子太简单?
?就在大家沉默不语的时候,谦谦突然“嘿嘿”的笑了两声,引来众人的侧目,然后在那些不悦的目光注视下,他才把小手伸出来,只见掌心上赫然躺着一颗小石头。
?“你不会说,这是你发现的吧?”乔治不太敢确定地问道。
?凭什么就能肯定石头是线索呢?上面难道写有什么字吗?探过子去把石头拿过来,发现质地虽然很粗糙,却什么都没有,这是要闹哪样?
?好几个人都传阅后,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传到封予灏的手里时,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问:“在什么地方捡到的?看到什么了吗?”他相信儿子不会无聊到捡一颗毫不出奇的石头回来,更不会无缘无故拿出来炫耀。
?唯一的解释就是,必然有他的原因,希望和线索有关系吧!如果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有这么好的耐心去听那小家伙信口胡诌。
?看到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行为,谦谦很开心,笑嘻嘻地滑下座位。然后得意洋洋地把两手背到后,故作神秘的说:“你们猜猜看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猜中的有奖励哦!”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吃定了没有人会猜中。
?能让他如此张扬的应该会跟线索有关吧?否则他又怎么敢对所有人都卖关子?微眯起眼眸盯着那张小脸,南宫暮雪的思绪快速转动着,体状况影响行动速度,但不表示她的脑子里就会变成浆糊。
?稍微思索片刻后,菱唇慢慢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看到了那个标志,一把剑和一个杯子。石头是在标志指示的方位找到的吗?刚才低头系鞋带就是为了弄出这个东西?”
?做医生的人本来就很细心,加上小人儿的刻意提醒,让她把观察到的所有疑点全部都联系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鲜明的线索。
?而从那张小脸上的震惊表,她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维尼亚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真的这么厉害,这样都能猜得出来。刚才谦谦蹲下来大家都看见了,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也许潜意识里都觉得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发现吧?
?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太低估小家伙的能耐了?她万万没想到,聪明的孩子也很心细,这就是他们家天才式的教育方式之下得到的效果吗?如果真是这样,以后她有了孩子也要用这样的方法去锻炼思维能力才行。
?谦谦完全没有了刚才兴致高昂的状态,有些泄气地爬回座位上,兴趣缺缺的说:“是啊,我看到的标志是反过来的,那把剑是往下指的,跟爹地和乔治叔叔的信物上面刚好相反,所以就想会不会是在下面有什么线索咯!”
?他也是蹲下后,才发现原来在大石的下方还刻着这么一个标志,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都已经淡得快要看不到了,仅仅留下一个断断续续的纹路在那里。
?也就是顺着那把剑的指示方向往下找,一阵摸索之后才摸到有个地方是凹陷下去的,似乎还有个什么东西挡着,应该是避免雨水把泥土冲进去吧?
?忐忑地把小手伸进去乱摸一气,最后才找到这么一颗石头,至于是有用还是没用,他就没办法分辨了。而且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位置又不算很隐蔽,会不会藏在里头的线索早就被人家拿走了呢?
?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封予灏由衷的赞赏道:“不错,干得好!不管这颗小石头里有没有东西,你这样的观察力就已经很好了,不过,不能骄傲,还要继续保持下去哦!”
?他们这些人的高度肯定看不到大石下方的东西,也不可能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光明正大地寻找什么所谓的线索。这次算是误打误撞吧!
?把石头全方位的端详了一遍,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他朝君少宇伸出手,很快的,就有一把小锤子放到掌心里了。
?把石头放在餐桌上,气定神闲地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很紧张地关注着他手里的动作,不微微一笑。
?轻轻捶着石头,却发现摸起来坚硬无比的东西,居然就这么一砸都能崩了一个角?这奇怪的现象更让他肯定了这颗石头有问题!加快速度又在其他地方敲敲打打一轮,直至石头的中间出现一个凹洞,才停下来。
?将石头反扣,就有一颗白色的圆圆的东西从里边滚出来,被南宫暮雪眼疾手快地截住了,不然掉到地上还真是不好找。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众人也不慌张了,直接就用小电筒照过去,看到那一串数字,再度懵了。明显感觉到排列的规律和布拉格墓地里那张纸条不一样,而且现在这张的数字后面跟着的逗号是在上方标注的,不是下方,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快速看了一遍后,大家都把这几个数字默记在心,分别思索着所有的可能。在纸上一阵乱写乱画后,又一次次的否定推翻了。
?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傅岩淡定的说:“不管能不能找出这张纸条所指代的含义,我们都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不然就这么回去,目标太大了。或者进行第二方案,我们也放烟雾弹出去,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这样至少不会让人家空手而回嘛!等到富森克茨发现被耍,扑了个空后再来寻仇,他们或许已经向最终的目的地出发了。
?短暂的休整后,第二天出门去火车站的时候,谦谦一路都在打电话,跟小朋友介绍他这次出行的所见所闻,一副很忙的样子。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快要上火车了哦,等回到纽约再找你玩吧!很快我又要出去旅行了呢,嘿嘿!”最后这句话的音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而君少宇则在候车厅里快速地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然后走向垃圾桶,刚想扔进去,想想似乎不妥,又缩回手。直到将纸条都撕得面目全非了,才扔进去。
?一行人在广播的提示下上了车,谦谦趴在封予灏的肩上,装作好奇的乖宝宝四下张望,小小声的说:“爹地,有人去翻垃圾桶了,不过看起来打扮得脏兮兮的,好像是拾荒者耶!”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们想太多了,富森克茨的人早就撤退了?
?这个况也让封予灏有些纳闷,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快要踏上火车的时候,他从车窗玻璃的反光上看到,候车厅里正有个男人快步朝垃圾桶走去,薄唇才微微弯起。
?“不会出错,贪心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信息的,放心吧,我们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清闲子了。”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即使安老再怎么多疑谨慎,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虚晃一枪,只要是关于宝藏的事,安老秉持的态度向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他不但留下了一个假的线索信息,还打算把“铁三角”也派出去,直接到那个假的地点去转悠一圈,带着大批人手,就不信安老还能淡定地继续观望。
?坐在车厢里打牌,乔治好奇地问:“我说,你到底在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地方啊?”最好能写远一点的,什么南极北极就更好了,让他们有去无回,冻死在那里。
?这个问题“铁三角”的另外两员也很想问,知道自己即将被派去公干,总要知道是上哪儿去吧?偏偏君少宇这家伙又不肯透露一点口风,还号称是“三人帮”呢,一点兄弟都没有,过份!
?从手里甩出一张牌,封予灏不紧不慢的说:“阿尔卑斯山。”这样的天气去滑雪多好,让他们连走路都没法好好走,够折腾了吧?冰天雪地之下,去哪找线索?呵呵!
?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莫少天呐呐的小声说:“幸好还不是去撒哈拉。”相比较而言,他宁可穿得厚一点去滑雪,也不要去那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就会被晒晕的地方。
?就不知道那些家伙要过多久才会行动了,希望他们不会在那边演太久才好,虽然老大说了可以报销,但是太闲得慌总是不太好意思。
?秦少凡一直都在捧着手提电脑研究什么东西,看到谦谦把脑袋凑过去时,冲他和蔼地笑了笑,解释道:“叔叔在物色合适的对象,材和我们这几个人差不多的,到时可以忽悠那些笨蛋。”反正那样的装扮之下,又是滑雪服又是风雪帽和眼镜的,谁还能认出来到底是不是?看着外型差不多的就好了,幸亏组织里的人比较多,随便挑。
?听到他这么说,小人儿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在找替啊?那能找到像我爹地一样又帅又有型的吗?”
?呃?!此话一出,秦少凡瞬间就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小少爷啊小少爷,这分明就是他最头痛的事好不好?偏偏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叫他该怎么回答呢?接收到两位同伴那“自求多福”的眼神时,他只觉得天要亡他了。
?为什么老大那似笑非笑的表会让人慎得慌呢?他都恨不得直接晕倒过去了事!就算是要去执行重大任务,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紧张,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
?偏偏某只小朋友还嫌他不够焦点似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道:“咦,秦叔叔,为什么你的手在发抖啊?你看看,连电脑都抖了耶!”
?对上他那无辜的小眼神,秦少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硬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
?微微合上眼睛,然后一鼓作气地答道:“像老大这么英明神武的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能找到的仅仅是高和体型稍微沾点边,至于其他方面,当然比不上老大的十万分之一了。”汗滴滴,说出这么虚伪的话,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吐了几百遍了。
?要不是被这小鬼恶整,他犯得着做这么麻的表白?希望老大不要一巴掌过来,把他拍死才好,今后一定会更加发奋努力,为老大办事!
?“所以,秦叔叔你是在拍马咯?我都没有这样夸过我爹地耶!”谁让这些大人们都有自己的事做,就只有他最无聊呢?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嘛!秦叔叔很不幸成为了戏弄的对象,心里说声“抱歉”,还是决定要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