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这样的所谓君子承诺,最后苦的还是自己。终于能体会这种看得到,吃不着的苦逼心情了,甚至还觉得是自作自受。当初不那么说不是挺好吗?唉!
“你从哪里进来的?老妈开门让你进来的吗?”除了刚才洗澡的那段时间,似乎没什么合适的时机能潜入嘛!
把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抓住,不让她继续在他的胸膛点火,封予灏还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青葱玉指,眼里却是满溢而出的宠溺和疼爱。
总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这张表情多变换的小脸,忍不住又俯首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这才淡然地答道:“爬水管上来的。”那淡定的样子仿佛他在说的只是去菜市场买把青菜这么平常的事,而非什么危险性的行为。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却被他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就这么徒手从外面的水管爬上来了?!”
尽管激动,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了音量,以免吵醒睡在隔壁房间的人。虽然老妈很乐于见到他们有更深入的进展,但她还是要在婚前稍微维护一下自己的名誉,否则会被儿子鄙视。
不过,这男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里是五楼耶,可不是二楼那样的高度,即使不小心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万一在爬的过程中手没抓稳,或者是脚下打滑,那岂不是会来个自由落体?
因为她那变得煞白的小脸而心生疼惜,封予灏轻柔地抚上她的侧脸,不以为意地轻笑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不知怎么的,这个想法让他很是愉悦,说明在这女人的心里,他也变得越来越重要了嘛!
“不要脸!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才懒得管呢!”心口不一地说出狠心的话,那张小脸却极其不自然地转向别处,只是在暖暖的床头灯光下,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上面那绯红的色彩。
“呵呵,”她嘴硬的倔强表情再次惹来封予灏的低笑,长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宠溺地笑道:“爱说谎的小东西!”声音随之消失在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唇间,这是他想念了好几天的香甜味道,真不想松开。
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额头仍是亲密地抵着她的,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仿佛只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和那亲昵的举动,才能让他真实地感受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身边。
把玩着她如丝般顺滑的秀发,任那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他才缓缓地开口道:“放心吧,我要伺候你,还要把儿子抚养长大,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如果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他凭什么去统领“枭”这么大的黑暗势力组织?
况且从组织成立以来,这些年经过的腥风血雨他都记不清有几次了,不也好好地过来了吗?虽然偶尔会受伤,却无性命之忧。而今有了他们这两个甜蜜的负担和牵绊,他更不可能以身犯险,让自己发生什么意外。
听到那个足以刺激神经的字眼,南宫暮雪气恼地举起粉拳,毫不留情地朝他结实的胸膛捶去,不依不饶地教训道:“不许说那个字!你要是敢抛弃我们,我就是追到十八层地狱也不会放过你!只许我负你,你绝对不可以先撒手离去,听到了没?”
啧啧啧,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仔细听来,分明就是占人便宜嘛!这个家里还有双重标准?还有,凭什么他就非得下地狱?他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啊!
不想去纠正她话里的那些失误,一心只专注于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封予灏难得好脾气的任由她捶打着自己,一味宠溺地答道:“好,我都答应你,绝对不会离开你们,ok?不过你若是负我而随别的男人离去,那我也会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人道。”
淡淡地说出封氏专属的狠话,还挑衅似的朝她轻轻挑了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丫的敢背着老子去钓帅哥,我就有本事让他变得不男不女!绝对说到做到!
狠狠地瞪着那张俊脸,南宫暮雪从来都不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碍眼,恨不得一巴掌打掉,看他还能得意多久。可恶的男人,一点都不肯吃亏,每次她想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他就会立刻还击。最气人的还是那不紧不慢的态度,仿佛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应付,完全游刃有余。
对视了半天,她才可悲的发现,和这男人对峙是件极其伤神的事情,似乎还有些自不量力。索性不再以卵击石,重新躺下拉过被子闭上眼睛假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连忙睁开眼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你去哪里?”好不容易才召唤来的瞌睡虫,这会儿因为他要离开而被惊得瞬间消失了,她刚才还暗自欣喜着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呢!
低头看了看那已然被她的小手抓成一片褶皱的休闲t恤,封予灏失笑地反问:“难道你希望我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就搬回来和你们一起住?我至少要给伯母一个说法。”南宫阙的丧事办完之后,他一直都住在这里,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们这几个“弱势群体”。
可是自从知道此事有可能和“枭”有牵连,他就避嫌的回到了原来的别墅,那样会比较方便一些。而且现在还是刑侦队的嫌疑人,时刻都有人监视,他不想让饶西莉觉得不自在。
心知他说的都是事实,南宫暮雪却还是不肯松手,别扭地低着头小声道:“那你就不能等人家睡着了再走吗?”天知道她多想睡个安稳觉,也只有身边躺着这个男人,她才会睡得安心。
哀求的眼神就如同小鹿斑比似的无辜,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封予灏才将手臂放回原位,让她舒服的枕着。
抬起手轻轻合上她的双眸,柔声说:“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才走。”闻着怀里散发出的馨香,他又何尝舍得离开?这是他眷恋的味道,也是他想要执手共度余生的良人,不能陪伴在她身旁,一颗心就遗落在这里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闭目假寐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和她在一起,就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隐约有香甜的味道,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弯起唇角。
直到南宫暮雪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他才悄悄地把手臂抽出来,用枕头给她垫好。然后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的光线,免得房间里太亮了会影响她的睡眠。
深深地注视那张熟睡中仍挂着微笑的小脸,不舍地在那菱唇印下深情一吻,这才慢慢起身离去。一定要快点把那幕后黑手揪出来,否则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为了不惊醒饶西莉和谦谦,封予灏还是没有从大门出去,依旧按原路返回。相比起上楼,下楼可简单多了,抱着水管往下滑就好,而且每个楼层还会有一个接口,可以稍做休息。下次可以考虑让那女人在家里备一副绳梯,直接从阳台给他扔下去,贴着墙爬就好了,那水管还真的不好抓。
平稳地落地后,看到不远处那一明一灭的红色火光,不由得失笑。连忙快步走过去,歉然地对刑侦队员说:“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连累你跟着熬夜,我们这就回去吧,也好让你睡一觉。”
此时大家的想法应该都是一致的,快点破案,就可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都不必这么累了。想到还要继续孤枕难眠一段日子,他就悲从中来,唉!
刑侦队员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在上面多耽搁一些时间,不以为意地笑笑说:“没事,也真难为你们了,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南宫法医挺好的吧?”
这些话听起来没什么,可是他脸上那暧昧的表情表达的可就有更深层的意思了,似乎脑子里想的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封予灏也没有想要解释,只是轻笑着说:“她挺好的,谢谢关心!回去吧!”今晚应该可以睡得好一点了吧?难道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偷溜过来?怎么有种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感觉呢?想想还挺浪漫的,呵呵。
第二天一早,南宫暮雪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出来,精神十足地和那一老一小打招呼:“大家早上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吃爱心早餐。
睡饱之后的好处就是,看什么都觉得很顺眼,心情也很舒畅,就连肤色都比前几天好了很多。怪不得人家都说,睡眠对女人很重要呢!
狐疑地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谦谦才缓缓地开口道:“爹地昨晚来过,回来睡觉了吗?还是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然为什么之前的几天起床都是一张怨妇脸,今天却是阳光灿烂呢?反差太大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用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谁让他对自己的父母这么了解呢?
一下就被儿子看穿,南宫暮雪也没有想过要掩饰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他来过了,不过很快就走了。”只要能把她哄睡,陪到她睡着,后面的时间他爱去哪都无所谓,反正吃定了他不敢乱来。
谁知她这么一说,小人儿就不高兴地拉长了脸,重重地把勺子扔回碗里,撅着嘴说:“臭爹地!这么多天不见,也不知道要来看看人家,可恶!”
那气呼呼的表情,还有高高鼓起的腮帮子,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胖胖的双臂还交叉着环抱在胸前,赌气地不去看她,活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
什么情况?现在是儿子要和自己争风吃醋?这个事实倒让南宫暮雪哭笑不得了,封予灏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现在就因为没能见上一面,儿子还闹脾气了?想来也是,父子俩整天都待在家里,不晓得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坏事”,这几天没有人陪儿子玩,他一定很寂寞。
倾过身子摸了摸他的头,耐心地笑道:“爹地最近比较忙,等事情处理好了就会回来了,你就自己玩吧!妈咪今天还要去上课,所以你要乖乖地在家陪婆婆哦!”
虽然南宫阙去世之后,饶西莉的生活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偶尔还是能看到她独自在房间里对着老伴的物品发呆。相伴了几十年的枕边人,说走就走,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再乐天的人都会伤心。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多陪陪她,让她开心,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悲伤,更不会动不动就想起那已经不可能再回来的人。
因着“铁三角”的全力严查,组织里的内鬼很快就找到了。此人叫吴志强,归莫少天管,平时行事低调,做事还算干净利落,算得上是莫少天的得力助手。
根据陈志勇当时的口供,秦队长找到了他们接头的小区,并从物业处翻出了监控录像。封予灏将拷贝的备份分别给了“铁三角”,让他们自己去辨认。
当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并不足以分辨出是谁,但是从那车牌和下属们当天的行踪就不难排查了,最后锁定的目标是吴志强。所以在汇报了老大之后,“铁三角”就把人带到了他们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是组织的临时据点。
这次来中国,原是封予灏要谈一笔生意,所以带的人手并不多,前些日子为了要抢走那批枪械,临时调派了一些人过来。但是行动结束之后,就已经让下属们都先回美国了,为什么这个吴志强还会留在a市?
看着那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人,封予灏冷冷地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调查,他相信吴志强这个孤儿和南宫阙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更不会牵扯出什么恩怨情仇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陈志勇一样,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或者叫杀人工具。毕竟他们都没有杀人动机,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要去得罪一个来头不小的人。
吴志强的脸上有过一丝内疚,但很快就隐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既然他能为“那个人”办事,就不会轻易的出卖对方。从他决定要这么做的时候起,就注定要和“枭”划清界限了,甚至于从此要老死不相往来。当然,前提是他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他那木然的表情仿佛是铁了心的保持沉默,君少宇可没有封予灏那么好的耐性,直接走过去用匕首刺入他的肩胛骨,狠声逼问:“你上头是谁?我们组织里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老大的未来岳父?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说!”
狠戾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似的,手上的力道还在不断加重,甚至还很邪恶地把嵌入肉体的刀锋来回旋转,增加他的痛苦。
要说这吴志强还真不愧是条汉子,如此难忍的疼痛,他竟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始终不吭一声。两眼毫无焦距地注视着前方,没有半句辩驳和解释,也没有求饶,就这么静静地反手被绑在椅子上。
看到自己的手下闯下了大祸,莫少天很是痛心,走过去严肃地说道:“志强,当初我把你救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可曾记得,加入‘枭’的时候,大家都发过什么样的誓言?如今你私下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你让我如何替你向老大求情?”
他们虽然不敢自称正义之士,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杀人害人,每次的行动都必定有正当的理由,而今吴志强不但触犯了组织里的规定,还惹上了老大。就算他有心想为他求情,也开不了这个口啊!
这些日子以来,老大花了多少心思在嫂子和少爷的身上,大家都看在眼里,还打算要尽快完婚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现在未来岳父死得不明不白,他又如何有心情去谈论自己的感情?恐怕都很难面对嫂子吧?
他严厉的态度和惋惜的表情让吴志强很是内疚,惭愧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堂主,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你对我的恩情恐怕只有来生再报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一手安排的,具体原因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要如何处罚我不会有半句抱怨。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没有任何人指使。”
说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痛苦,无论是用刀子还是子弹,终究难逃一死。若不是“那个人”用小敏来威胁,他断不会做出背叛堂主和老大的事来,本就孤苦伶仃的人,一旦遇上自己所爱,就会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要违背良心和道义,也要保住她的安全,即使最后留给她的印象是个叛徒也无所谓,他只要小敏好好地活下去。
求助地看向那如神祗般伫立的男人,君少宇和莫少天都在等待他的指示,是杀,还是留,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深深地看着凳子上的人,封予灏的脸色沉静得几乎都能滴出水来,很好,又是一个嘴硬的人。他现在对那个幕后黑手又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够让这些人死心塌地为他所用,不惜付出生命也不会出卖他?不得不说,这个对手还真有几分重量。
“把他交给秦队长吧!虽然不能找出‘那个人’有点遗憾,至少我们找出了内鬼,可以证实此事与‘枭’无关,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至于真凶,也许短时间内还逍遥法外,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会将他绳之于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案件是完全没有一丝破绽的,不过这些头痛的问题就留给秦队长吧,只要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抱那女人就好了,也希望岳父大人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他们尽快将真凶捉拿归案。
线索彻底断掉,是在吴志强服毒自尽的时候,根据法医的检验,发现毒药是早就藏在他的牙龈处。只不过进入公安局被关押之后,他才把暗藏的包裹咬破,所以毒发身亡。这回真的成了无头冤案,没有办法再继续追查下去,连证人都没有一个。
秦队长满脸惭愧地亲自上门向饶西莉负荆请罪,低着头说:“师母,实在是对不住,我学艺不精,没能给师傅找出真正的凶手……”谁能想到这个案子如此的千回百转?
那幕后黑手的心思也太缜密了,似乎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们的办案逻辑,是以铺设了一个又一个的替死鬼,如今死了两个人,却连一点管用的线索都没有触摸到。真是太失败了!
饶西莉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浅笑着说:“你别这么说,警察也是人,只能怪对方太狡猾,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还是会伏法的,就让我们放长双眼吧!”示意南宫暮雪把茶送过去,不愿意再谈这件事。
胆敢向南宫阙下手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轻易就被抓到,那又何必煞费苦心去策划这么一场谋杀?想起老头子曾经说过,干这行不可能不得罪人的,纵使你再小心谨慎,总会有些不法之徒生了报复的心理会对你不利。所以他们从来都不会随便将家庭条件和家人暴露在外,就是生怕给人提供了更多的攻击对象。
如今人已经走了,再难过也没用,何况破案这种事,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只要真的有人做过,他们不放弃去追查,总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事情告一段落,秦队长也取消了对封予灏等人的监视,为此封老大还特地摆了酒席答谢那些刑侦队员,慰劳他们这些天来付出的辛勤劳动。不过他们也是守法的公民,配合程度相当高,没有故意兜圈子为难刑侦队员,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案子目前来看只能沉入海底了,不过封予灏和傅岩都再三保证,会一直留意相关的线索,争取能有个了结。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出事之前,除了家里少了一个人之外,其他一切如常。饶西莉一如往常的去晨练,买菜做饭,带着谦谦。只是每顿饭的时候,餐桌上总会多放一副碗筷,盛满了饭菜,就像老爷子还不曾离去似的。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也就不会觉得有多诡异,谦谦还会主动夹菜放到那碗里,口中念念有词道:“公公,多吃一点哦,这样才有力气去接见毛主席。”
每天都是这一句,总是换来其他几个人的吐槽,这小家伙,压根儿都搞不清楚接见是什么意思,还这么大胆的四处乱用。
敏锐地发现在座的两个人脸色不太对劲,女的心事重重,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碗里的白饭,男的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满脸担忧地看着身边的人。这个奇怪的现象让饶西莉有些纳闷,小两口吵架了吗?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也不能影响了吃饭啊!”两个人相处哪有一帆风顺的?越是感情好,就越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产生矛盾,她又不是没有年轻过,能不懂吗?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赌气似的夹了菜放到自己碗里,也不看对方一眼。这会儿面临的是分开还是一起过的两难选择,能轻松得了吗?
谦谦像个没事人儿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上面的卡通片,淡淡地说:“他们要分手了。”别以为他什么都听不懂,下午听到爹地和妈咪谈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了。
爹地要回美国打理生意,妈咪又说不能丢下婆婆自己在中国,不能跟过去。爹地又说,他的事业在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能搬到中国来。后来,他们两个人都说了很多话,可是说来说去都没有一个共识,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进入冷战状态了。
“什么?!”他的话把饶西莉惊得失声叫出来,连忙把碗筷搁下,不太高兴地追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手?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吗?动不动就提分手,多伤感情啊!”
转头看向南宫暮雪时,更是沉下了脸:“小雪儿,是你在鸡蛋里挑骨头是不是?你说小灏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可嫌弃的?人家不挑你都不错了,你这会儿真是烧了高香,还不知道好好把握!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听那着急的语气,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就怕女儿一时的任性妄为,会让她错过了这样的一个良人。毕竟高大帅气,多金又专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她再不珍惜,将来要哭都来不及。
原本因为和某人的意见不合而兀自生气的南宫暮雪,这会儿还被老妈给数落了一轮,好像她有多不长眼,多不懂得珍惜似的。也不想想这件事究竟是谁的错?想到这个,又气愤地暗暗瞪了坐在身旁的某人一眼,都怪这个死男人,害得她被老妈念叨。
知道外婆是误会了,谦谦宝贝儿难得好心地继续解释道:“不是啦,婆婆,是爹地不要我们了,他要回美国啦!”说完还神情沮丧地低下了头,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活像他已经被抛弃了,爹不疼娘不爱。
这下饶西莉没有办法淡定了,甚至还“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你们给我好好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足以媲美河东狮吼,那一家三口似乎隐隐地还看到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这功力,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她这满身的怒气,让他们都不敢再动筷,怯怯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被瞪到的两个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后,还是由封予灏出头做那炮灰,谁让他是男人呢?怎能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挡住那滔天的怒火?
“伯母,我们没有要分手,只是我在美国的生意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回去处理,这次出来的时间也太长了。但是关于我和雪儿的将来,我自然是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可以生活在一起,要是您也愿意和我们住就是最好不过的了。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雪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估计三年五载之内都不能经常在这边长住,毕竟我的根基和事业都在美国。”
他的语气很诚恳,脸上还有着为难的神色,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好不容易互相生出了感情,现在要分开,而且还面临着长期两地分居,他怎么可能坦然接受?
长久以来对家庭的渴望,让他只想跟心爱的人朝夕相处,只能靠电话和视频来交流,无疑会使两人的关系生出隔阂。他还希望能让儿子在那边接受教育,毕竟很多硬件条件和师资水平都会比国内的先进很多,最主要的还是教育的方式方法。
他自己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很清楚东西方文化差异所带来的不同效果,当然,中国的文化固然是博大精深,只是他更喜欢国外的开放式教育。不以考试成绩作为学业的唯一评定标准,着重培养学生的动手实践能力,这对孩子以后走向社会还是很有帮助的。
还有一个私心,就是想弥补这两年来不能在儿子身边陪伴他成长的遗憾,他希望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手把手地教会儿子很多知识,看着他长大。
他直白的话让南宫暮雪有些气恼,老爸才走没多久,她又怎么能开口跟老妈说要去美国呢?而且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她也不放心留下她老人家独自一人,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按照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老妈明显就放不下老爸,她也不敢邀请她一起去美国。思来想去,唯有暂时牺牲一下自己的幸福了,反正他们还年轻,结婚的事就迟点再说吧!
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身旁的男人一脚,示意他闭嘴,不要再继续刺激老妈那脆弱的神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没有必要非得急于一时讨论。
谁知饶西莉的反应却让他们大跌眼镜,她不怒反笑道:“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那就好办了!小雪儿,你就带谦谦跟着小灏回美国吧,先过去看看能不能适应环境,你们不用担心我。如果实在觉得放我一个人在家里不妥当,那我一起去也没关系啊!只要让我把你老爸的遗照带上,每年让我回来给他扫墓,我也就没有其他要求了。”
她不是个思想守旧的人,何况都到了这个岁数了,怎么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年轻人的生活呢?况且她对于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换个环境也没什么不好,总好过自己在家整天睹物思人的好。
说不定到了那边接触新环境,结交了新朋友之后,整个人还更开朗了呢?最主要是,他们不在她的眼皮底下生活,她也是不放心的,还是要亲自去照顾他们才行,那也是她现阶段的最大乐趣。
看到纠结他们大半天的难题,被饶西莉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两个人反而忘了要怎么反应,这、这算是幸福来得太快了吗?
谦谦倒是率先反应过来,手舞足蹈地叫道:“耶!太好啦!我们一家都可以去美国了耶!爹地,我要去迪斯尼乐园,我要去我要去!还有黄石国家公园,还有羚羊谷!”湛蓝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似乎还在搜肠刮肚地想着那片国土上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是他一定要去的。
几个大人好笑地看着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明天就立刻飞过去,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封予灏淡笑着说:“好,你这几天好好做功课,上网查一下,看你都喜欢去什么地方。等回到美国后,爹地一个一个的带着你们去,好不好?”不过就是自驾游,只要老婆孩子开心,他就算做陪游也不会觉得辛苦。
关键就是时间,但是在家人面前,公事通通要放到一边,绝对不能影响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
做好决定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给谦谦办好了签证,很快就要远赴美国了,所以小家伙最近都很忙——忙着跟小区里的小伙伴道别。只是那道别的方式,令人有些受不了。
经过大家“奔走相告”的通知之后,一堆小鬼头浩浩荡荡的在小区里的游乐场会合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群家长坐在不远处的休闲椅上远观。小孩子的聚会他们还是不要参加的好,大家都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交流一下育儿经验,偶尔看看自家的孩子有没有摔跤什么的。
这天南宫暮雪要到公安局去做工作交接,所以带儿子的光荣任务就落到了封予灏的身上。而他早已打听清楚下午有个“告别会”,生怕自己太无聊,就打电话把“铁三角”都给召唤过来了。
此时四人选了一个比较靠近小鬼头的椅子坐着,顺带做一下组织里近期工作的汇报,不同于其他的黑道组织,他们亦正亦邪的身份做的却是完全正当的生意。基本都是以交通运输行业为主,北美最大的交通集团就是他们的,有着自己的航空公司,所以出门的时候从来不会花费一分钱。
聊着聊着,忽然瞥见那熟悉的胖乎乎的身影爬上了滑梯,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其他的一群小鬼,那架势俨然就是国家领导人检阅部队。
神奇的是,谦谦虽然不是所有孩子里年龄最大的,却有着很高的威信,大家都鸦雀无声地等待他发话。
君少宇轻轻用手肘撞了撞封予灏的身子,轻声说:“老大,少爷很有气势嘛,一看就是王者之风,你后继有人了。”要是他也能有这样的儿子,一定会乐得睡不着,多争气啊!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上怎么能出现如此威严的神情?最难得的是,还该死的协调!
话说,从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家伙并非池中物,那副淡然的性子,活脱脱就是老大的翻版嘛!不过那毒舌就叫人不敢恭维了,如果他不是那么难骗,会更可爱一点,反正他们凡是和少爷交过手的人,无不对他敬而远之,谁想自取其辱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高处的小人儿抬起手高喊了一声:“孩儿们,今天本大王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噗!”向来温文尔雅的秦少凡被那惊悚非常的“孩儿们”给吓得一口水喷了出来,大意了!少爷说话的时候不能喝水啊!
三人同时哭丧着脸看向那气定神闲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致在无声地哀求:老大,能管好你儿子吗?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封予灏依旧是波澜不惊地开口道:“他最近在看《西游记》。”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总结出一套有效的经验了,基本上从他的口头禅和肢体语言,就能准确地猜出他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这还算正常了,想起前两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儿子突然用力地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然后吹了一口气。在他莫名的目光询问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看看能不能变出另一个小谦谦来”,那才叫一个惊悚啊!
------题外话------
于是,传说中的大爆发来啦!哇咔咔咔~亲们是否hold得住?明天开始,v章的更新时间调整为每天的凌晨。到这个月底一直都会是每个章节3万字,下个月开始,日更2。2万。谢谢亲们对菲儿的支持!鞠躬~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