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陈默一道金线补上去,正中撬开的软肉。异兽趴下了。中间那头从接战到倒,前后不到两分钟。
赵大柱那边跟左边那头正绕圈子。东西比上次大,追他的速度却没见快多少,赵大柱跑两步回头拿钎子比划一下,嘴里还不停:“来啊来啊你追不上我,你这么大个追不上我丢不丢人——”
异兽被惹急了,前腿往外一撇加速冲上来。赵大柱照陈默教的路子,钎头半月刃往腿根一送一绞,异兽右前腿“喀”地一声断了,整头歪砸在沙地上。陈铁柱从中间战场跑过来,撬甲钩补上脖子,三下五除二掀了壳,赵大柱拿钎子往里一捅。
“搞定!比上回快多了!”
李满仓那边已经用断腿剪把右边那头的两条前腿全绞断了,异兽趴在地上拿后腿蹬着转圈,陈铁柱跑过去补了两钩子,陈默一道金线收尾。
三头大东西全躺了。从第一声“出来”到最后一声闷响落地,前后不到十分钟。
郑海川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攥着个工兵铲当拐棍撑着地,嘴巴张着没合上。他旁边两个兵更夸张,其中一个手里攥着陈默给他的雷火符,手指头一直在哆嗦。
“营长。”那兵小声说,“咱上回打了一整夜,死了两个兄弟。”
郑海川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我看见了。别说了。”
“下回咱也能这么打?”
“你看见人家怎么打了?”
“看见了。撬壳、捅缝、断腿、补刀。”
“那下回你自己上去试。打不过再跑。”
“行!”
陈铁柱把撬甲钩往地上一插,蹲在异兽尸体旁边翻来覆去地看甲壳撬开的茬口,越看越高兴:“提灯人,这配方对路!甲壳粉掺进去打的钩子,撬甲片的时候顺着纹路走,不费劲。就是钩尖磨得快,我回去得再琢磨琢磨淬火的法子。”
“先别急着走。裂缝里头还有动静。”陈默蹲在裂缝口拿风灯往里照了照,红光暗了不少,但底下有节奏地一明一暗,像什么东西在喘气,“今晚这三头是出来探路的。底下还蹲着更大的。”
“更大的?”
“它们出来有先后,先小的后大的。你听这动静,跟喘气似的,说明底下有个大家伙在蓄力。蓄完了就该出来了。”
“那咋办?”
“它蓄它的,我补我的。”陈默站起来从怀里摸出笔和黄纸,蹲在风灯旁边画符。这回画的比雷火符大一圈,笔画密了一倍,画完一张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吹了吹墨。
“石头。”
“在!”
“你跑一趟,把这沓符送到罗布泊。跟周铁说,照这个图样让老陈头打十根铁桩出来,桩头带倒钩,桩身刻符纹。三天内送到肃州。”
陈石头接过符纸拿油布包好揣怀里,撒腿就跑。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提灯人,铁桩打好了往哪儿插?”
“插裂缝两边,一边五根。倒钩朝里。”
“明白!”陈石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铁柱看着陈石头跑远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腿是真快。”
“所以让他送信。”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墨,转头看郑海川,“郑营长。三天之内裂缝底下那大的要是出来了,我拿符阵先困住。你的人退到五十米外,别靠近。”
“那你呢?”
“我站里头。”
郑海川瞪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把帽子摘下来往地上一摔:“行。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不给人留活路。”
“留活路。”陈默咧嘴笑了一下,“给它留条回去的路。只不过这条路上我得设个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