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百艘粮船架炮轰开临清关

南边水面上摇摇晃晃过来了八十艘大粮船。沈万山跟个哑巴老仆人站在船头,把地宫里留下的七十万两饷银和二十万石大米全送到了。两拨船并在一块,整整一百艘大船,带了七百五十万两白银和五十万石军粮。

正准备升帆往北走,神枢营统领林豹派来的人马冲上大堤,信使一身是血,哭着喊:“世子爷!长公主!太后以为殿下死在骊山了,跟老肃王要在太庙办国丧逼宫,把张清和王府全围死了!”

邵伯船闸的水汽还没散,一百艘装满粮食、精铁和官银的铁甲船挂起双帆,顺着大运河日夜兼程往北赶。

第二天的下半天,打头的大船三楼帅舱里,苏小小跟林婉儿刚对完水文图,送下一盅热参汤退了下去。

楚宁把那身鱼鳞甲换了,穿了身贴身素中衣和绛紫长裙。她瞅着桌上的参汤,又听着外头的琴声,脸上面无表情,手里的朱砂笔却咔嚓折成了两段:“陆大镇抚使这一路上,又有琴仙又有尚书千金伺候,汤都有人抢着端。”

陆渊推门走进来,把铜插销一落,摸出瓶药酒走过去:“昨晚穿着三十斤的甲冲阵,又开了那一铳,后腰跟肩膀早紫了吧?还有闲心吃味?”

楚宁身子往后缩了缩:“谁吃味了,本宫哪有那么娇气……”

陆渊没听她碎碎念,伸手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坐在软榻上,按在大腿上。药酒倒在手心,隔着薄布料,在她肩膀的旧伤口跟腰上重重揉开,内息跟着送了进去。

楚宁哼了一声,浑身酸痛被揉化了,咬住陆渊肩膀上的衣服不松嘴,身子却软软靠着没动。

第三天傍晚,运河前头露出了一座石头水关——临清钞关。

三道胳膊粗的铁锁链子横在水面上,二十条巡逻船排得死死的。水门城楼底下,挂着十几个打得血肉模糊的走商老掌柜。

守备太监马忠穿着蟒袍坐在城头椅子上,扯着嗓子笑:“太后和老肃王有令,往来的商船多收十倍税,交不起的,全当叛逆办!”

挂在上面的乔老汉吐了口血水骂道:“我们是给居庸关送救命粮的,有户部的凭条,凭什么收十倍税扣粮食?”

“镇北王都快断气了,长公主也烧成了灰,凭条顶个屁用!”马忠叫嚷着,“拿热铁钩子把这老东西锁骨穿了扔水里喂鱼!”

两个番子抓着烧红的铁钩子,照着乔老汉就要捅。

百步外的船头上,嘣的一声弓弦炸响。

破甲重箭飞过去,直接把两个番子的手掌扎穿,钉在木柱上。第二箭紧跟着过去,射断了麻绳。水底下的赵武带人拿大网把掉下来的几个老掌柜兜进了船舱。

马忠吓得从椅子上窜起来,扯着尖嗓子喊:“反了!咱家是四品守备太监!不交买路钱,城上一千守军把你们射成烂泥!”

陆渊踩在船头,拦住楚宁,转头喊:“冯老四!扯了炮衣,给马公公送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