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唐颂把剧本递过去，“不过有个情况我得说在前头，这部剧的导演是周既明周导，他挑演员出了名的严，进组之前有一道试戏，谁都绕不过去。”

“周既明？”韩冰冰的眉毛挑起来，跟着笑了，“那位爷。行啊，我倒想会会他。试戏就试戏，我韩冰冰这些年，还没怕过谁的镜头。”

“韩老师为什么看中这个本子？”

“女主。”韩冰冰用指节敲了敲剧本封面，“她在最难的时候没哭没闹，自己把摊子重新支起来。这种人物，我现在演正合适。年轻时我演不了，那时候我不信人能靠自己翻盘。”

“那现在信了？”

“现在不用信了。”她笑了一下，“因为我自己翻过一回盘了。”

“韩老师，有个话题可能冒昧。”唐颂斟酌着开口，“这些年国内好几家公司都递过橄榄枝，您为什么一直没接国内的戏？”

“没遇上本子。”韩冰冰答得直接，却没有仔细解释其中的原因。

唐颂也笑：“就冲这句话，这个角色也该请您来试。”

两人就着剧本聊开，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快到饭点。

唐颂顺势开口：“韩老师，要不一起吃个饭？边吃边把合作的细节聊透。”

韩冰冰却轻轻笑了笑，站起身，婉言回绝。

“吃饭就先不了。”她戴回墨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约了沈辞。好久不见，找他叙叙旧。”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唐颂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沈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韩老师跟我丈夫认识？”

“认识啊，老熟人了。”韩冰冰在门口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唐总别多心，就是叙旧。改天再聊。”

门合上，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唐颂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一团东西。

韩冰冰。国际影后。她丈夫的“老熟人”，之前沈辞没有回国前，她在八卦新闻上看过俩人的绯闻。

助理进来送文件：“唐总，下午的行程有变化吗？”

“照旧。”她把文件接过来，“对了，韩冰冰的资料你整理一份给我，越全越好。”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轻轻响了两声，开了。

沈辞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她垂着眼趴在桌上的样子，没什么精神。他放轻脚步走到桌边，俯身看她。

“老婆，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唐颂抬眼，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酸：“你不去陪韩小姐吃饭，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沈辞笑了，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原来我的宝贝不吃饭，是吃醋吃饱了。”

“我没有吃醋。”唐颂偏头躲开。

“眼睛都酸了还没有？”

“那是困的。”

“好好好，没有。”沈辞顺着她，语气柔和，“那想吃什么？我让餐厅把餐送上来，或者我陪你出去吃。”

“随便。”唐颂把文件翻了一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随便？”他弯腰凑近，“说个菜名。”

“你跟韩老师本来打算吃什么？”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