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跟她吃饭了？”

“她说她约了你。”

“那也是她单方面约。”沈辞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的中午属于你，晚上也属于你。她排不上号。”

“你少贫。”

“句句是实话。”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就是韩冰冰。

唐颂的目光钉在那块屏幕上。

她往后靠进椅背，拿起一份文件挡在面前：“你出去吧。我不想跟你一起吃了，你去陪她吧。”

“我不会去。”沈辞把电话按掉，站着没动。

“她不是你前女友吗？”唐颂咬了咬下唇，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问出口，“韩冰冰，她不是吗？”

沈辞微微一怔：“前女友？我没有什么前女友。从始至终，只有你。你才是我的初恋。”

唐颂眨眨眼：“我不信。”

“哪一点不信？”

“全部。”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韩冰冰那样的女人，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会只是生意伙伴？”

沈辞绕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仰着头看她：“宝贝，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说的是真的？”

“我对天发誓，是真的。”他抬起手，三根手指并拢，神色没有半分戏谑，“我认识她的时候，T·S刚起步，她的经纪公司跟我们签过代言，仅此而已。”

唐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我哪敢骗你。”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亲了亲她，又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搓了搓。

同一时刻，会所包厢。

温琦把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沈云栀反水了！那丫头反应过来了！”

屏风后头，那人端着茶盏的手稳稳的，一点没乱。

“无妨。”他慢慢吹了吹茶沫，“一颗子弃了，还有一盘棋。唐颂信了沈辞这一次，我还有下一次。她总有一天会发现——”

茶盏搁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沈辞瞒着她的事，远不止一件。”

下午工作过半，沈辞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推门而入的是韩冰冰。

她妆容精致，气质松弛，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沈总。”

沈辞抬眸，神色清淡，没有多余的情绪：“韩小姐有事？”

韩冰冰浅浅一笑，语气自然熟稔：“中午我本来想过来找你聊聊合作细节，你的助理说你有重要私事，不便打扰。我晚上组了个局，还有几位业内合作方一起，想请你赏脸吃个饭，顺便敲定后续的资源对接。”

饭局是公开商务局，体面正式，挑不出半点错处。

“晚上我有事，去不了。”

他低头合上手边的文件，“我让苏城替我出席，所有合作事宜，他全权负责。”

韩冰冰微怔：“好，反正谁去都一样。”

沈家别墅。

锅里的油还滋滋响，唐颂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把手机贴在耳边，热气慢悠悠裹上来，她却不像从前那样慌慌张张扯锅盖挡脸，动作已经从容不少。

刚盛出来一盘菜，她夹起一小块抿了抿，眉头一下子皱紧，端着盘子干脆利落地倒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