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海棠出了栖霞寺,让人把消息递回城里。
章衡在监国书房看完信,放在案上。
“少林那边妥了。”他对苏星月道,“接下来是武当,你再让南宫海棠去一趟玄武观,把华山派的事跟武当掌门说一遍,少林已经跟华山派划清界限了,武当自己掂量。”
苏星月应了一声,让人去递信。章衡又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事,武林大会的规矩得改。少林当众宣布华山派的事之后,推选盟主的环节,让少林和武当自己定,朝廷不插手,但推出来的盟主,朝廷可以给一份公函,认这个盟主在江湖上的地位。”
苏星月看了他一眼:“这份公函,是给盟主一个人的?”
“给盟主一个人的,有了这份公函,盟主在地方上办事就方便了,跟官府打交道,官府认这份公函,少林武当得了实惠,自然会约束底下的人,不让他们闹事,江湖上的事,江湖人自己内部先管,不过,盟主需要每年到京城这边汇报。”
章衡摆明就是要慢慢收编这些人,统一管理起来。
南宫海棠到玄武观的时候,武当掌门玄真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站在一棵老柏树底下,手里拿着一串念珠,见南宫海棠进来,没等她开口,先问了一句:“圆通师兄把岳松年交了?”
“交了。”南宫海棠在石桌旁边站定。
玄真手里的念珠转了一圈。“少林千年古刹,做事比武当利索。武当还在商量,少林已经把人交了。”
“掌门现在商量也不晚。”南宫海棠道,“殿下让我来问武当一句——华山派的事,武当知不知道?”
玄真看了她一眼:“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武当跟华山派划清界限,殿下那边不会为难武当,知道而不报,武当自己掂量。”
玄真沉默了一息。
他把念珠往手腕上一绕,在石凳上坐下来。“南宫施主,华山派说要推岳松林当盟主,武当不赞成,武当推的是峨眉静慈师太,华山派拿北匈银子的事,武当也确实不知道。”
他顿了顿:“今天下午,武当发告示,说华山派勾结外敌,武当不再与华山派同列五大门派。大会照开,武当推静慈师太。”
南宫海棠点了点头“”“掌门深明大义,殿下还有一件事让我转告——大会的规矩要改。少林当众宣布华山派的事之后,推选盟主的环节,少林武当自己定,朝廷不插手。但推出来的盟主,朝廷给一份公函,认这个盟主在江湖上的地位。”
玄真挑了挑眉:“公函?”
“公函。不封官,不授爵,只写‘大景江湖武林盟主’几个字,盖监国的印。”
玄真琢磨了一会儿:“这份公函,是给盟主一个人的?”
“给盟主一个人的。”南宫海棠道,太孙这招狠啊,给盟主编制。
玄真听了,慢慢点了点头:“殿下这法子,比派兵来围高明多了,武当认了。”
南宫海棠出了玄武观,当天下午,武当的告示就贴出来了。
峨眉那边,南宫海棠没亲自去,让少林和武当各递了一封信。
静慈师太看了信,二话没说,让峨眉弟子把告示也贴了。
崆峒和点苍见三家都动了,没等南宫海棠上门,自己把告示贴了出来。
腊月廿五,栖霞山下。
大会设在栖霞山脚下一片空地上,搭了个台子,台上摆着五把椅子。
台下站了三四百号人,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穿僧袍的、穿道袍的、穿劲装的,挤在一起,嗡嗡地说话。
章衡没上台。
他站在台下人群外面远处,穿了件寻常的玄色长袍,苏星月站在他旁边。赵大带着十大一流高手跟几百护卫远远守着,不让人靠近。
少林圆通方丈第一个上台,他站在台前,声音不高,但台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诸位,老衲今日先说一件事,华山派岳松年,勾结北匈,意图搅乱大景江湖,少林事先不知情,与华山派联名发起大会,是少林失察,少林今日当众宣布——华山派不再列于五大门派,岳松年及其弟子,交由朝廷处置,少林清理门户,不劳诸位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