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乾帝出事,北匈来袭!

互市的事,最终还是没成,两边都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谈成。

拓真和明月离了金陵,走的那天,章衡没去送。

章衡坐在书房里,把北匈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互市没谈成,但北匈那边要搞事的几条线,都被掐在了萌芽里。

这个结果不算好,但也不坏,他合上折子,没再多想。

两个月后,北境急报到了。

那天是十一月初三。

奉天殿的朝会刚散,百官还没出宫门,一封六百里加急从北境递进来。

刘喜捧着折子一路小跑,脸色白得像纸,进了御书房。

乾帝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他坐在御案后面,那封折子搁在案上,手指按着折面,按了很久。

然后他让刘喜把折子递给杨正奇,杨正奇看完,递给谢景行,谢景行看完,递给江修简,几个人传了一圈,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盆里炭块裂开的轻响。

章衡站在班次里,看着折子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

轮到他的时候,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冬天快到了,北匈应该没粮了,他们选择发兵了,三路并发。

东路出铁门关,中路出大同府,西路出蓟州。

三路加起来,约五万人。

领兵的是明月那个二王兄,阿史那·拓跋。

可汗老了,最有希望继位的就是她这位二王兄。

折子最后一行写的是“铁门关守将周远战死,宣府卫退守关内”。

章衡把折子合上,递回给刘喜,他在早已安排镇北公过去了,问题应该不大。

他抬头看了一眼乾帝,乾帝坐在御案后面,脸色不好看,眼窝陷了下去,比前些日子又瘦了一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北匈既然想打。”乾帝道,“朕打了一辈子仗,不差这一回。”

他站起来,走到御案前面,目光扫过殿中。

“朕要御驾亲征。”

殿中哗啦一声,几个老臣跪了下去。

杨正奇跪在最前面,声音有些急:“陛下,万万不可,陛下春秋已高,御驾亲征,若有闪失,社稷动摇,臣请陛下坐镇金陵,派太子或皇太孙督师北上。”

乾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章衡出列了。

“陛下,孙儿愿督师北上。”

乾帝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犹豫。

他沉默了一息,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按住了御案边缘,章衡看见乾帝的手指在案面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晃了晃。

“陛下!”刘喜先发现的,他冲上去扶住乾帝。

乾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刘喜一个人扶不住,章衡冲上去,从另一边架住了乾帝的胳膊。

“传太医!”章衡朝殿外喊了一声。

杨正奇已经站起来,朝殿外跑,边跑边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里乱成一团,几个老臣跪在地上没起来,几个年轻的侍郎往殿外跑,刘喜扶着乾帝,章衡托着乾帝的另一边,两个人把乾帝慢慢放平在地上。

章衡迅速朝着郑同严肃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今日之事,违令者斩!”

“是!”郑同迅速的拱手。

“迅速请太子进宫!”

“是!”

郑同不敢怠慢,他已经是太子一系的人了,章衡也私下允诺过,等他登基之时就会给他女儿一个妃子之位。

乾帝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似乎有一丝歪,他的眼睛睁着,但目光散得很,右手抓着章衡的袖子,可那只手已经使不上劲了。

章衡看得出来,是乾帝年龄大了,应该是中风了。

太医跑进来的时候,殿里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太医跪在乾帝身边,把了脉,脸色变了。他抬起头来,看着章衡,声音有些发颤。

果然,“殿下,陛下这是中风。”

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低地哭了一声,又赶紧压下去。

章衡站在乾帝身边,乾帝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能治吗?”章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第一时间掌控住局面。

太医低下头:“臣尽力。但陛下这个年纪,中风之后,怕是……”

他没说完,章衡听懂了。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满殿的人。杨正奇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像水。谢景行站在门口也愣住了,江修简跪在地上,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