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查内奸!

“谈完了?”

“谈完了。”章衡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林诗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章衡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明月那边,你让星月派人盯一下。”

林诗韵看着他:“盯她做什么?”

“图鲁是文臣,拓真是武将,但明月这个人,比他们两个都难对付,她白天在书院里问的那几句话,句句都在点上,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防她搞事,是看她跟谁来往,她若跟金陵城里的什么人暗中接触,那就是北匈在大景埋的线。”

林诗韵应了一声,把这件事记下了。

“今夜我住这里吧?”

“夫君,今夜到星月了。”

“要不你先陪我一次?”

“不行!妾身最近身体有点不适。”

“怎么了?那还不找太医看看。”

“就是偶尔吃不下,想要吐,明儿再看吧。”

“有了?”

“不好说,明儿再确定。”

“好,明儿一定要看。”章衡有些兴奋了,看林诗韵的样子,极有可能是了。

章衡走到东院门口时,院里的灯还亮着。

苏星月没睡,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擦剑。银冠摘了,头发散在肩上,月白的中衣外头搭了件薄衫,脚边搁着一盏小灯。

她擦剑的动作很慢,剑布从剑根擦到剑尖,一下一下的,月光落在剑身上,泛着一层冷光。

章衡在院门口站了一会,没有出声,苏星月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抬起头来,看见了他。

“夫君?”她把剑搁在膝上,“怎么这么晚过来?林姐姐那边……”

“她身子不舒服,让我来你这儿。”章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星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几分疑惑:“林姐姐怎么了?”

“说偶尔吃不下,想吐。”章衡道,“明天请太医来看看。”

苏星月愣了一下,她是武人,但对这种事也不是全然不懂。

她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夫君,林姐姐是不是……”

“不好说。”章衡道。

苏星月把剑收进鞘里,搁在一边,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脸在灯笼底下很清晰,眉眼间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柔意。

“夫君。”她轻声道。

“嗯。”

“你高兴吗?”

章衡想了想:“高兴,但也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身子弱,受不住。”章衡道,“也担心后宅里的事,婉婉那边还没动静,你这边也没有,她若真有了,担心你们多想。”

苏星月听着,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我嫁给你好几个月了。”苏星月的声音很平:“一直没有动静。你急不急?”

章衡看着她:“不急。”

“你骗我。”苏星月抬起头来,“母妃催过好几次了,后宅里的事,林姐姐担着大半,婉婉姐管着产业,我什么也帮不上,若林姐姐有了以后,我这边一直还没动静,旁人会说……”

“说什么?”章衡打断她,“说你什么?”

苏星月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下去。

章衡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拿起来,握在自己掌心里。她的手很凉,但这次她没有抽回去。

“星月。”章衡道,“我娶你,不是因为你什么时候能生孩子,我娶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你性子直,你对人真心,这些东西,比生孩子重要得多。”

这个时代生孩子伴随着风险,章衡挺担心这些的。

苏星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子嗣的事,顺其自然。”章衡道,“有了是好事,没有也不急,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苏星月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抬起头来,她的脸在灯笼底下很清晰,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柔软,也有某种很亮的东西。

章衡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在她眼睛里看见自己。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拿着他外袍的领口,拿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