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醒来名单已经排好了

“第二百四十五天我跟车出去过一趟。”

“早上七点零九分过北门。”

“七点三十一分到卡子。”

“七点五十五分到桥头。”

“八点整过桥。”

“这三样我在本子上记过,本子在段豹身上。”

“不是我记性好。是我那天写了。”

高凯低下头,在自己那个小本上翻。

他翻到一页,看了一眼。

“对。”他说。

九点四十六分。

“这一处不怪你们。”陈九斤说。

“你们没有走过那条路。”

“走过的人只有我一个。”

“这张图上凡是要走过才知道的,我改。”

“不用走也能看出来的,你们排得比我好。”

段豹站在旁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递过来。

陈九斤把桥头那个圈划掉,在卡子后头重画了一个。

他画完在旁边写了六个字:二百四十五天亲历。

“第二处。”

“第三十七号那一句。”

大厅里前排那七把凳子上,第四个人抬起了头。

那是孟坎后厨那个二十几岁的。

“图上写的是:两点半来了两个人,把西墙那个角的米袋搬走一袋,下午四点又送回来。”

“这一句我要动一个字。”

“哪一个。”高凯说。

“送。”

大厅里安静了。

“送回来,跟换回来,是两回事。”

“送回来,是同一袋出去又进来。”

“换回来,是出去一袋,进来的是另一袋。”

“同一袋出去又进来,那是有人把里头那样东西拿出去看了一眼,看完放回去。”

“进来的要是另一袋——”

“那就是有人把它换了。”

那二十八个人一块儿往前凑。

前排七个人里有五个站了起来。

后头二十一个骨干里,有七八个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他们围到那张小桌前头。

“九斤哥,那到底是哪一个。”高凯说。

“我今天定不了。”陈九斤说。

九点五十六分。

“那你改什么。”

“我不改那个字。”

“我在那个字上画一个圈。”

“圈旁边写四个字。”

他弯下腰,在纸上写。

那四个字是:此字待验。

“底下我再加一行。”

他写:第三十七号说的是哪一个字,我当时没有分清。那天我听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两句已经叠在一块儿了。这一处是我的错,不是他说得不清楚。

前排第四个人站在那儿。

他一直没有坐下。

“我说的是送。”他说。

陈九斤抬起头。

“你脸对着我,再说一遍。”

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小桌那一边,脸对着他。

“我说的是送。”

陈九斤看着他的嘴。

他听见了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底下——

是空的。

他等了三秒。

还是空的。

“我耳朵今天不好使。”陈九斤说。

“你说的那一句底下有没有别的,我今天听不出来。”

“所以这一处还是待验。”

“不是不信你。”

“是我今天验不了。”

“验不了的,我不写死。”

那个人站在小桌那一边。

“我叫崔阿福。”他说。

“那天下午我在洗菜。我看见的就是那两个人搬走一袋,四点送回来。”

“是不是同一袋,我没有看袋子上的记号。”

“我今天想起来了,那袋子口的绳子——”

十点零九分。

他停了一下。

“早上出去的时候是三道。”

“四点回来的时候,我没有数。”

陈九斤把笔拿起来。

他在那一行底下又加了一行。

崔阿福自述:出时袋口三道绳,回时未数。

“这一行是你说的,我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