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宋州之战

残唐重镇 贱宗首席弟子

“盾手护好弓弩手!”

城上的王敬武高声下令,但却未下令反击,因为他很清楚,城外那些盐寇此时的射击,只在诱使城上守军放箭,吸引火力,以掩护后续攻城的寻常草兵。

似这等伎俩,宋州先前已上过一回当,自然不会再上当。

而与此同时,约千余名寻常草兵也已抵达护城河,用携带的长梯于护城河上并排架起,再铺上木板,顷刻间便架起一座座浮桥。

甚至于,为使这些浮桥变得更为稳固,有草兵跳入护城河内,用肩膀扛起浮桥的中段。

“杀!”

一声呐喊,数以千计的草兵踩着浮桥强渡护城河。

“放箭!”

城上的王敬武亦同时下令放箭。

一时间,城上万箭齐发,直朝城下正在强渡护城河的草兵而去,但听阵阵惨叫哀嚎,无数草兵中箭,跌入护城河内,然其余草兵却仍举着盾牌,前赴后继地登上浮桥,继续向城墙进攻。

“放箭!”

“放箭!”

“休叫他们渡河!”守城的众军将连番催令。

奈何此时,草军中亦有大量弓弩手集结于那些大盾组成的挡箭牌后,组阵向城上齐射,两方箭矢你来我往,密集得仿佛蝗群一般,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守兵与草兵中箭。

“登城!”

随着陆续有草兵冲至城下,草军真正开始攻城。

期间,草军源源不断地赶至,还将二十余架井阑与云梯推至护城河边。

旋即,草军大量弓弩手登上井阑,于顶部向城上射箭,压制城上守军,而其余草贼则奋力将云梯推至护城河的另外一侧,继而推至城下,放下车上的折叠长梯,使前端的钩爪勾住城墙。

在此过程中,守城的军士不断抛投油壶、火把,试图烧毁这些云梯,但依旧无法阻止,至少有六成的云梯顺利勾住了城墙。

“杀!”

又是一阵喊杀声自草军阵中响起,数以百计的草兵手持刀盾,沿着那一架架云梯向城上攀登,与守城的军士展开白刃厮杀。

这一攻,前后便是整整三个时辰,从上午巳时起,一直杀到申时,草军的攻城器械被摧毁七八成,死伤更是无数,而宋州的守军也好不了太多,亦付出了至少两千伤亡。

眼见攻城的草军再次短暂撤退,重整阵势,王敬武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喘了几口气,看向左右,但见城上守军一个个流露绝望之色,遂激励道:“诸位切莫放弃!虽草贼声势浩大,然我宋州也并非孤军作战,北面有天平军,南面有义武军,皆在竭力与贼军厮杀,解我宋州之围……”

听到援军,城上守军再次振作士气。

严格来说,宋州眼下其实还能抵挡,守城军士怕的是孤军作战,毕竟若是始终得不到援军,那他宋州最终也难免被草贼攻破,城内军民,皆难幸免。

可以说,此时北面的天平军,及南面的义武军,及后续其他藩镇派来的援军,便是守城军士心中最大的期望与士气来源。

只是,这些援军几时能真正出现在宋州城外?

对此王敬武心中也颇为忐忑,毕竟他也明白,天平军与义武军,此时也遭受着王仙芝与黄巢两股草军的巨大压力。

就好比天平军,若非他此前去了一趟楚丘,谁能知晓天平军当时便已击破上万草军,斩首两千余具,替他宋州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天平军,义武军,无论哪边,需尽快来援,否则宋州……怕是真要保不住。

望着城外的草贼正在迅速集结,重组攻势,王敬武心下暗暗着急。

而与此同时,在宋州东北角约三五里处,陈泰领着许穆、韩贲及近三百骑兵,于一处土坡伫马眺望。

少顷,陈泰转头谓许穆道:“派人禀告刘行军,就说草军正在猛攻宋州,攻势极猛,宋州岌岌可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