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宋州之战

残唐重镇 贱宗首席弟子

八月初三,即刘勍率天平军于古汴河一带击破郑瑀、韩韬、毕横四千草军的同日,宋州城东,黄巢正命大将孟楷、盖洪,领上万草军,对宋州展开猛攻。

只见宋州城东约三百丈外,上万草军以千人为一方阵,前部排列五阵,中军排列五阵,更遑论还有后军,堪称漫山遍野,难见边际。

而在草军阵前,数十架投石车居中一字排开,左右两侧还排列有云梯、井阑等攻城器械,那阵势,令宋州城上的守军亦瑟瑟发抖。

“投石!”

少顷,孟楷面无表情,一声令下,那数十架投石车一齐抛投巨石。

只见那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弹腾空而起,呼啸着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旋即重重砸在宋州东城门楼一带。

其中有的落在城外,掀起大片泥土,尘土飞扬;有的越过城墙,砸入城中,引起一阵惊呼与骚乱;有的则命中城墙,当即便将女墙砸塌了部分。

或有守卒被巨石砸中,当场毙命。

砰!

又是一轮投石齐发,似雨点般落在宋州东城的城内城外,引得城上守军与城内军民一阵惊慌。

“莫要惊慌,用弩车反击!”

平卢节使宋威麾下偏校王敬武镇定自若,激励士气,指挥麾下军士用城上的床弩发动反击,以击毁草军的投石车。

确切地说,如今的他已不再只是一介偏校,自上回他主动请缨,冒着风险率骑兵出城,与楚丘一带的天平军取得了联系,且随后又杀回宋州城内,宋威亦赞赏其勇武,提为十将,命其负责整段东城墙的防卫。

“嗖嗖——”

宋州东城上架着的数十架床弩亦一齐发射,粗如成人手臂的弩矢划破长空,射向草军阵前,其中一支正好命中草军的投石车。

只见一声惨叫,那架投石车当即被弩矢击毁,且一名草兵胸部被那支弩矢贯穿,开肠破肚,倒在地上哀嚎惨叫,痛呼声令在旁的草兵面色发白。

转眼工夫,那名草贼便在惊恐中失血而死。

“继续投石!”

孟楷瞥了眼那击毁的投石车,还有那名被弩矢射杀的草兵,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波澜。

毕竟自打草军猛攻宋州起,似这等景象便不知上演了多少回:草军多造投石车,用以击毁宋州城墙及城上的守城兵器,而宋州城内则加紧打造床弩,以击毁草军的投石车与其他攻城器械。

似这般连番下来,双方单是被击毁的投石车与床弩便多达数十架,被波及而死的军士更是不计其数。

更何况,相较接下来攻坚战要付出的伤亡,被弩矢射杀这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传我令,前中军三部,进兵!”

孟楷一声令下,草军前阵的五阵千人方阵中,居中的三个方阵徐徐向宋州进发。

这三个方阵,便是整整三千人。

只见这三千草兵,前队草兵举着盾牌,扛着长梯,向宋州城下狂奔,而后队草兵则奋力推拉二十余架井阑与云梯车,整个场面犹如潮水,顷刻间便漫及整片城外郊土。

“弓弩手准备!”

王敬武站在城楼残垣后,望着城下黑压压的草军,面沉似水,镇定下令。

此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三千草兵中,那些身披鲜亮甲胄,背负大盾的草兵。

倘若此时宋州城上有陈泰及其麾下老卒,想来他们定能一眼认出,那些衣甲鲜亮、身负大盾的草兵,便是黄巢手下最精锐的盐帮寇卒,这些人日后还会被冠以一个特别的称呼,“黄王亲卫”。

少顷,那数百盐寇率先逼近护城河,旋即以五到十人为一组,就地取下背负的大盾,将其立在地上,作为掩护步军攻城的挡箭牌。

“放箭!”

下达此令的并非城上的王敬武,而是率领这伙盐寇的草将龚义。

一声令下,数百名盐寇立在那约一人高的大盾后,率先向城上的守军展开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