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眼睁睁看着刘新建开口?”赵小惠的声音有些尖锐,“李书记,你别忘了,刘新建知道的那些事,牵扯到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你李达康的那些烂事,他也一清二楚!”
李达康的声音冷了下来:“二小姐,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我知道轻重,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确实没有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人,一个能让刘新建改变主意的人。”
赵小惠愣了一下:“谁?”
“刘新建的老婆,周敏。”
赵小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你的意思是,绑架周敏,逼刘新建闭嘴?”
“不是绑架。”李达康说,“是劝说!让周敏去劝刘新建,让他不要把大家都供出来,只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他的家人,我们会照顾好,如果他非要鱼死网破,那他的家人……”
赵小惠明白了。
“这个主意不错。”她说,“但是,周敏现在在哪里?刘新建被抓之后,他老婆孩子肯定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没有被保护起来。”李达康说,“我打听过了,侯亮平没有对刘新建的家人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周敏现在还住在家里,孩子也正常上学,侯亮平大概觉得,只要刘新建不开口,他的家人就是安全的。”
赵小惠冷笑了一声:“那是他太天真了。”
“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李达康说,“趁侯亮平还没有反应过来,先把周敏控制在手里。有了这张牌,就不怕刘新建不听话。”
赵小惠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她说。
“要快。”李达康叮嘱道,“而且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如果这件事再办砸了,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
挂断电话之后,赵小惠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魏,”她说,“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第二天上午,京州市第七中学。
周敏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儿子放学。
今天是周五,儿子下午只有两节课,四点就放学了,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来到学校门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着。
现在的京州已经很冷了,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周敏裹紧了大衣,缩了缩脖子。
自从几天前刘新建被抓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些巴结她、讨好她的人,现在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她出门买菜,都能感觉到邻居们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刘新建能不能平安出来。
虽然她知道,刘新建犯了法,应该受到惩罚,但那毕竟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父亲。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办法打听刘新建的消息,但省纪委那边口风很紧,她什么都问不到。
她也想去见刘新建一面,但被告知,在案件审理期间,不允许家属探视。
周敏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校门口。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她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突然打开,两个戴着头套的男人跳下车,一把捂住周敏的嘴,将她拖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等周围的学生和家长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驶出了几十米远,汇入了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