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方启成没有插话。他望着林秀禾，原本搭在桌边的手收了回来，等着听她回答。

林秀禾笑着应道：“已经处对象了，伯母，不用替我费心。他也在北京，我们相识好几年了。”

方母有些意外，转头瞥了儿子一眼，又问林秀禾：“也是做生意的？平时能跟你一起忙活？”

“他在培训中心工作。我们在公社的时候就相识了，那时候我还没考大学，他就在公社办事。”

提起从前，林秀禾忍不住微笑：“我出来做生意，他也没少替我操心。”

方启成听到这里，才开口询问：“他也从公社调过来的？”

林秀禾点头，想起周志远办调动时来回奔波，又补充道：“中间费了不少事，好在最后办成了。现在都在北京，总算不用见面以后，就数着日子盼下一回。”

方启成原本还想询问，听完却转换了话题，笑着对母亲说：“您这回可以放心了。人家早有安排，咱们再追问下去，饭菜都该凉了。”

方母也露出笑容，拿起筷子招呼：“是我问得多了。头一回见你，觉得亲近，不知不觉就说远了。来，先吃饭，尝尝这鱼合不合口味。”

饭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林秀禾和何秋雁起身告辞。方母还想留她们多说几句，院门外已经传来周志远的声音。

林秀禾转头望去，见他等在院门口，便笑着迎了过去：“你还真过来了，我不是说吃完就回去？”

周志远接过她手里的布包，往旁边让了让：“我怕你们聊得高兴，把回去的事忘了。走吧，省得待会儿又舍不得散。”

林秀禾把布包交给他，正要回身道别，发现他衬衣领子折进去一角，又伸手替他整理：“你出门前也不检查一下，刚从单位过来？”

方启成跟着送到门边，正瞧见林秀禾替那人整理衣领。她的手还没收回去，周志远已经俯低身子，方便她将折进去的衣角抻出来，两个人显然都习惯了，并不觉得当着旁人的面有什么不妥。

林秀禾替他整理妥当，才转身向方家人介绍：“这是我对象，周志远。志远，这是方经理，旁边是伯母和姨妈。”

方启成伸出手，笑着招呼：“你好，方启成。刚才还听秀禾说起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上了。”

周志远同他握手，又望向身旁的林秀禾。她平时提起这人，多半称方经理，到了他嘴里，却已经称呼秀禾，连家里的长辈也这样熟络。

方启成松开手，听母亲招呼周志远进屋休息，便接过话：“人家是来接人的，您再挽留一回，今天这顿饭真要吃到天黑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聚。”

离开院子，林秀禾才发现周志远没像平时那样询问她吃得好不好。他替她拿着布包，走到巷口，终于回头询问：“方经理以前也常请你到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