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成还在厨房帮着端菜，听见院门口说话，把手里的盘子递给母亲。

“她们到了，我出去看看。”

他迎到门口，瞧见何秋雁手里的纸包，笑着伸手去接：“不是说来吃顿便饭？你们倒好，还给我添一道收礼的事。”

何秋雁反倒把纸包往身后收了收：“给伯母的，你着什么急？等你过生日，我们再考虑给不给。”

方启成听得直乐：“行，那我先替自己记着。”

方母跟着出来，听见这几句，便招呼她们进屋：“快别在门口站着了。他请朋友吃饭，哪有让朋友自己带东西的道理。”

她把两人领到桌边，方启成已经拉开椅子，又将挡在林秀禾面前的茶壶往旁边挪了挪。

方母瞥了儿子一眼。

平时请朋友回来，他只顾着陪人聊天，连添水都未必想得起来，今天倒不用她招呼。

她在林秀禾身旁落座，笑着询问：“启成说，你辞了研究所的工作，自己出来做生意了？那可不是谁都舍得的。”

林秀禾也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过去：“刚开始确实舍不得。后来想想，真喜欢做这个，总得尝试一下。伯母，祝您身体康健，年年都有今天这样的好精神。”

何秋雁在旁边接话：“她尝试成功了，我才敢跟着过去。伯母，我比她胆小，得先看看她能不能给我开得出工资。”

方母听得笑了起来，重新打量林秀禾：“我瞧你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年轻就能经营一摊生意了。今年多大？”

何秋雁原本正要端茶，听到这里，却先望向方启成。

他仍坐在林秀禾对面，听母亲询问年龄，只是微笑，并未插话。何秋雁便把到了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等着听方母接下来还要询问什么。

林秀禾报了年纪，方母听完便点了点头：“比我们启成小一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跟着我母亲学做衣裳呢，哪想过自己出来做生意。”

坐在一旁的姨妈听得发笑，抬手指了指方启成：“你妈这是夸人家呢。你也别光顾着吃饭，平时回来可没少提起秀禾，今天倒不说话了？”

方启成刚拿起筷子，闻言又放了回去，笑着望向姨妈：“夸奖也得一句一句来。您再替我往下说，待会儿我连开口的份都没有了。”

何秋雁听到这里，才明白他并不打算拦着长辈往下说。她朝林秀禾望去，林秀禾也正望着方启成，唇边还留着待客的笑意，却已经没再接刚才的话。

方母伸手拦了姐姐一下：“你少打趣他们。秀禾头一回来，别叫孩子不自在。”

说完，她转向林秀禾，语气放缓了些：“不过，你平时这样忙，家里不惦记你的婚事？”

姨妈也收起笑意，跟着询问：“处对象了没有？你要是自己还没顾上，身边总得有个替你留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