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上千支燧发枪,齐齐端平。
“等他们近点。”
冲在最前面的浪人举着木板,嘴里怪叫,越冲越近。
八十米。
六十米。
就在这时,团长的手狠狠劈下。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排枪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第一轮铅弹,泼雨一样泼进浪人群里。
举着木板的浪人,确实挡住了不少子弹,可密集的铅弹不止从正面打,还从两侧的横阵交叉射来。
有的浪人木板举慢了,当场被撂倒,草车被打翻,干草散了一地,后面的人被绊倒,乱成一团。
可浪人太多了,前面倒下,后面踩着尸体继续冲。
山田正雄在山坡上看着,眼睛发亮。
有用!
那些木板和草车,果然有用,敌人火枪的威力被卸掉了大半。
一个家臣凑到山田正雄身边,满脸堆笑。
“藩主大人,神算。”
“那些木板和草车,果然把大乾的火枪克制住了。”
“照这个打法,不用多久,就能冲到他们跟前。”
“到时候,他们的火枪再厉害,也施展不开。”
另一个家臣也跟着点头。
“大人,您是没看见,那些大乾兵脸都白了。”
“咱们四万人对付他们几千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仗打完,鹿港拿回来,咱们再把大乾的战船烧了,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到时候,整个东瀛北部,谁还敢小瞧咱们山田藩。”
第三个家臣,更是直接拍上了。
“大人英明神武,就算大乾皇帝亲自来,也得折在这赤木谷里。”
山田正雄听着周围这些恭维,嘴角咧开。
火枪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他准备了木板、草车、湿牛皮,又占了人数,又占了地形,四万人打三千人,怎么输?
他望着谷底那支正在列阵的军队,望着那些被木板挡住的火枪,眼里全是志在必得。
“传令下去。”
山田正雄声音洪亮。
“继续压上去!”
“不要停!”
“前队的木板阵不要乱,后面的人跟紧,一鼓作气冲垮他们!”
他一挥手,脸上满是狠色。
“今天这股大乾的陆战队,一个都不许放走!”
“全给我灭在这赤木谷里!”
传令兵挥舞着旗帜,把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山坡上的浪人嗷嗷叫着又往前压了一层,谷底的浪潮离陆战队越来越近。
山田正雄的手,又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那儿是他压箱底的一千骑兵。
这是山田藩真正的精锐,一人一马,配长枪和短刀,是他这些年养在藩里,准备跟周边藩镇争雄的家底,一直舍不得动用。
今天为了吃掉这股大乾兵,他把骑兵都拉了出来。
他心里有盘算。
火枪这东西,装填慢,只要让前面的浪人,把大乾兵的子弹耗得差不多,把他们的阵脚拖住,他这两千骑兵,就从谷口侧面斜插出去,一波冲阵。
骑兵踩过去,什么火枪阵都得散。
到那时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看着身边的骑兵统领,沉声道。
“骑兵,准备。”
“等前面的浪人把大乾兵的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等他们的阵脚一乱。”
“你立刻带骑兵冲下去。”
“从侧面直插中军,把他们的阵给我踩烂。”
那个骑兵统领,一身黑甲,狠狠一抱拳。
“大人放心。”
“只要他们的火枪一停,末将这一千骑兵,转眼就能把那支军队,踏成肉泥。”
山田正雄满意地点头。
他重新看向谷底,脸上的得意得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眼里,谷底那三千大乾兵,已经是一群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