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将想了想，摇头。

“不会。”

“这就对了。”

沈东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掀开门帘望着外面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诸位，这一仗跟南边打海盗不一样。”

“这是大乾水师，第一次在异国的土地上作战。”

“陛下在京城看着咱们，天下的商人、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着咱们。”

“那些被劫的商船，那些被杀的船东伙计，那些在海上喂了鱼的大乾人，都在等着咱们给他们报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船舱里每一个人。

“都回去准备。”

“今夜鹿港。”

满舱将领齐齐抱拳。

“末将遵命！”

军议散去，将领们鱼贯而出，各自回到自己的战船。

海面上，三百艘战船开始调整队形，一艘艘战船转向，朝着鹿港的方向，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逼近。

.....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东瀛北部的海岸线上，鹿港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傍晚，鹿港外海。

夕阳贴着海面，把海水染成一片暗红。

三百艘大乾战船，在这个时候压了上来。

等港口里的浪人望见海面上那一片桅杆森林，天罗地网已经收口。

鬼子们做梦也没想到，大乾的水师敢跨海打过来。

留在港里的浪人，拢共也就几百号，一部分是守船的，一部分是刚从海上劫完东西回来分赃的，正围着抢来的货物喝酒。

瞭望塔上的水手，最先看清那支舰队，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往下喊。

“船！好多大船！”

“挂着龙旗！是大乾的战船！”

港里一下子炸了锅。

浪人们扔下酒碗，抓起刀，乱糟糟地往码头跑，一个个抬头望着海面上那排山倒海般的船影，脸上全是懵。

大乾的战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带队的浪人小头目硬着头皮喊。

“别慌！把船开出去！拦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靠岸！”

港口里停泊的十几艘浪人船，手忙脚乱地解缆升帆，想冲到外海去堵，可他们那些小船，在大乾的福船面前跟舢板没两样。

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米，两百米。

大乾打头的战船，船舷炮窗一扇扇推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码头和那几艘冲出来的浪人船。

“放。”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炮声震得海面都在抖。

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浪人船，当场被开花弹砸中，一艘桅杆断裂，一艘船身炸开大洞，海水猛灌，转着眼珠就往下沉。

炮弹砸在码头上，木栅栏炸成碎片，堆在岸边的货栈起火，冲在最前面的浪人被掀飞出去，残肢混着碎木落了一地。

港里的浪人全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隔着两百米，火光一闪，雷声一响，自己人就成片地倒下，船就一艘艘地沉。

有人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有人双腿一软跪在码头。

大乾战船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边往前压，一边装填，第二轮、第三轮齐射，炮弹追着码头、船坞、瞭望塔砸，把整个鹿港炸成一片火海。

浪人们想拦，拿什么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高大的战船，冒着黑烟，一艘接一艘撞开碎木，靠上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