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如此明显符合目标的特征之人,苏浩也只是让人多加留意仅此而已。
苏浩点了点头,反问道:
“有印象,但那又怎么了?”
“自然是这人有异动了!”
叶恒说得眉飞色舞,似乎只等着苏浩追问。
然而苏浩的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刘生有异动?
这件事本身确实值得注意。
可问题在于,钱大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连他几次布置好的抓捕都能从容提前察觉,甚至能够胆大到敢于玩灯下黑,且借助假线索扰乱他们判断的老牌情报人员。
这样的人,不可能不会察觉,眼下这种节点,且还敢于明目张胆的开修鞋铺,那此人绝对知道,自己处于被监视状态中。
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什么异动?敢有什么异动?
那日,在那户人家,钱大逃脱时,虽说天色昏暗,他的长相看不真切。
但知道他长相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且,苏浩没记错的话,此人和那晚见过的钱大,的确有一些相似,但也就六七分罢了。
总之,他觉得这里面哪里怪怪的。
可叶恒显然没有察觉苏浩神色中的变化,仍旧自顾自说道:
“就在今天,这个刘生突然收拾行李。他把修鞋铺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和左右邻居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回乡探望家里的老母亲。”
叶恒说到这里,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笑道: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
“然后呢?”
苏浩问道。
“我立刻带人过去,把他抓了。”
“就因为他要回乡探亲?”
叶恒被问得一愣,随即说道:“当然不只是这个。他本来就有嫌疑,现在突然收拾东西离开,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苏浩没有立刻接话,但这会他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一个真正打算逃离南京的人,通常不会把自己的行程提前告诉邻居。哪怕只是随口一句,也可能留下口供和时间线。
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可能被军情处盯上的情况下,更不应该用如此堂而皇之的方式离开。
除非这个人根本没有受过情报训练。
又或者,他就是故意要让别人认为自己有问题。
苏浩看着叶恒反问道:
“所以,你把他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目前就在审讯室!”
叶恒说着,脸上的得意更浓了,笑道:
“不过组长,你绝对想不到,我在这个人身上搜出了什么!”
苏浩的眉头皱得更紧,反问道:
“什么?”
叶恒身体往前凑了一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一份信件,还有一小瓶显影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浩没有说话。
叶恒看着他的神色,还以为他已经被这个消息震住,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压不住。
“另外,我还近距离仔细观察了这个刘生。这个人和钱大的长相,至少有六七成相似。
脸型、眉眼、鼻梁,都有相似之处。尤其是他那张脸,乍一看没什么,可盯着看一会儿,就能发现和钱大还是有些相似的!”
叶恒越说越兴奋,接着道:
“他左脚还跛,平时抽的也是白金龙。组长,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苏浩依旧没有说话。
叶恒显然没有察觉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还在继续描述抓捕经过。
“那家伙被我们堵在铺子里之后,起初还想装糊涂,说自己就是个修鞋的。我们把他的行李翻出来,又从他贴身衣服里搜出那封信和显影药,他这才慌了。”
“他承认了?”
“没有!”
叶恒冷笑一声,道:
“他嘴硬得很,咬死了不承认,说什么冤枉,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
他说信是半个月前有人交给他的,但只是让他暂时保管,也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叶恒说到这里,脸上满是不屑道:
“组长,你听听,这种话谁信?”
苏浩淡淡道:“他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