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责打万宝珠,只是做样子给朝臣看,毕竟他一再纵容万宝珠提请,难免引起朝臣不满。”
打一顿,免去天子被非议偏宠偏听。
“天子料准以万宝珠的倔强不会服软,料准以皇后贤德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以国母受刑,堵众臣之口。”
皇后殿前受刑,哪个臣子还敢再反对,皇帝恩准休夫顺理成章。
而皇后虽挨了打,也不过皮外伤,却换取了休夫创立,赢得世间女子敬服。
这么一分析,二皇子深觉有理。
否则根本无需让皇后受这份罪,让皇家被人非议。
二皇子愤懑,原想着皇后忤逆干政,这么一闹必失圣心,母妃则有机会复宠,最好取而代之。
不料这一切竟成全了皇后。
“何止成全,今日后,皇后和万宝珠便是舍己为公的贤后贤臣。”
裴衡山说得没错,休夫律法创立传出,世间女子无不对皇后万宝珠,和促成此事的贵妇感怀。
唯一人除外。
“鸿儿被休,被休了......”
听闻消息那一刻,秦淑容晕厥过去,醒来后面色灰败地歪在榻上,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明鸿被抓走后,她身体一直抱恙,命妇朝拜不曾前去,后才从娘家嘴里得发生的惊天大事。
儿子一案被搬到早朝,云家,皇后,万宝珠,以及满朝诰命联手,将休夫立下。
她的儿子被口诛笔伐,遭万人唾弃,不能袭爵,还成了梁国史上第一个被休的男子。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我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秦淑容堵着一口气,连咳了几声。
嬷嬷奉上的热水被她打翻,秦淑容狠命垂着床板,“我家老爷幼子为国征战,尸骨无存,明家长房立下如此功劳,天子竟毫不顾惜。”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是什么世道!”
嬷嬷急忙捂住她嘴,提醒她言语当心。
老太太听说秦淑容转醒,前来探望,刚进院子就听到秦淑容嘶喊,脚下步子停了下。
功劳,明家是有功劳。
可又如何,论功,老国公也有战功,天子不也照样废了自己诰命。
功不能抵过,这一点她早看清了。
明鸿的事,她早给秦淑容出过主意,兰芷落胎,去往云家说情,争取私了案子。
可这位儿媳拖着不做,将事情拖到这种地步。
如今又怪得了谁。
老太太长长一叹,吩咐下人不必通报,转身走出院子。
“夫人,事情已然如此,您再痛心也无用。”
“鸿少爷虽不能袭爵,但不代表他的子嗣不可以,长房还是有希望的。”
秦淑容发泄过后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思绪。
是啊,儿子虽不济,但她还有孙子。
明鸿还年轻,不愁没儿子,多生几个,总能培养出个有才干的,一样能将爵位握在手。
左右万宝珠的孩子还是奶娃娃,自家尽快生几个,不会落后。
不过.......有个孙子不能再留了。
“夫人不要兰芷这胎?”
“正是。”
提起兰芷,秦淑容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这个女人,鸿儿今日处境都是被这个女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