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弓箭手和投石车兵压制时,大批的齐国士兵推着撞车,直扑卢县的城门去。更有士兵扛着云梯,推着云梯车等直扑城池,要往城楼上攀爬。
齐国一方,直接展开攻势。
柴韶没有立刻撤退,而是指挥军队射箭,以及把准备好的石块和檑木,还有烧得滚沸的沸水往城楼下倾倒。
演戏演全套,一切得跟着局势走,否则胡乱瞎搞怎么让田昉相信,乃至于孤注一掷地追击呢?
柴韶调动士兵镇守,竭尽全力抵抗着。
如果魏国士兵真认为镇北王败了,军心崩溃,早就守不住。
偏偏曹玄京来了,柴韶知道魏无忌还在黄河大营,几个主要的嫡系武将也知道一切是田昉撒谎,在这个前提下,军队呈现出的斗志反而更旺盛。
柴韶没有下令撤退,军队就死死抵挡,硬生生守住城池。
一个时辰过去,城楼内外已经死伤很多。
田昉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沉声道:“难怪魏国敢让柴韶来镇守,这人真厉害。军心浮动,城内的大族跑了,士兵也跑了许多,他竟然还能抵抗,硬生生稳定局势。”
江文蔚正色道:“王爷,任凭他善战,也不是您的对手,他一定会落败的。”
潘瑞道:“王爷,末将请战。”
江文蔚也瞬间反应过来,抱拳道:“王爷,末将也请战。”
田昉下令道:“你们都去进攻,一鼓作气攻破卢县。魏国军心浮动,就一定挡不住的。此战,我们必定会胜利。”
潘瑞和江文蔚各自率领军队进攻,齐国一方的攻势更强。
柴韶看到这情况,觉得火候差不多。
再打下去,不合适了。
一个军心浮动的军队,支撑到这一步相当不凡,所以他抵挡一阵,就让人放水出现守不住的情况。
一番苦战,柴韶下令撤退,带着人迅速撤离卢县。
大批的魏国士兵撤退,许多齐国士兵登上城楼,高呼着魏国败了,高呼着柴韶逃了,还有人高呼柴韶已死的。
卢县被攻破,柴韶逃走,消息很快传到远处高地上指挥的田昉耳中。
这一刻,田昉神色振奋,下令道:“柴韶撤退,该全力以赴地追击,进一步夺取济北郡了。传我军令,大举进攻,继续追。”
田昉也翻身上马,率领着大军开始掩杀。
齐国一方穷追猛打,魏国一方的军队在柴韶率领下不断撤退。
一追一逃,虽说也有些齐国士兵留在卢县,但绝大多数的主力都跟着一起追赶,因为现在砍杀魏国士兵就是功劳。
生擒柴韶,更是大功。
双方的军队渐渐远离卢县,好在一路开阔平坦,也不像有埋伏的地方,田昉追得很是顺利。
田昉没想过埋伏,也没想过半途而废,因为他要全歼魏国精锐。
柴韶带人撤退,转眼退到了邓家滩。
这是一片河道滩地,地上是砂砾石子,河水很浅。河水猛涨时,需要乘船渡河才能过去的,现在直接渡河。
柴韶带人快速跑过邓家滩,大批士兵都渡河。这时候,柴韶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喊杀声无数,齐国还在追。
田昉入瓮了。
柴韶神情得意,嘴上高呼道:“追兵来了,加速撤退,快撤退。”
魏国士兵也高呼加速撤退,很快齐国军队已经追上来,也开始渡河。
江文蔚也是老将。
他刚杀到邓家滩的瞬间,心中多了警惕心,来到田昉的身边,提醒道:“王爷,前面是一片河道滩地,河水刚过脚踝,我担心有问题。”
田昉策马加速来到河道边上,仔细看了河道边上的杂草,以及河岸情况,笑着道:“江将军,你多虑了。”
江文蔚一副懵懂模样,问道:“王爷是什么意思呢?”
田昉说道:“你仔细看河岸边的杂草和河堤,暴露在水面上的都干燥,没有半点湿润的迹象。”
“如果之前河水很深,就不是这样的情况,河道边的河堤会湿润,淤泥也会更多,现在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