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太子娶这么多太子妃,是因为那方面需求高。
毕竟男人嘛,又年轻,血气方刚。
后宅多一些,也正常。
可如今看下来,倒不全是这么回事。
这些太子妃,一个个都有真本事。
换了衙门里的书办来,未必干得比她们利索。
沈炼暗暗称奇。
难不成,太子早就算到有今日,娶妻时候就布局了?
不然怎么解释?
娶一个两个是碰巧,娶二十来个还个个都能干。
那就不是碰巧了!
了不起。
真是了不起。
如今,百官都在议论。
一开始,得知太子监国,一个个心里都绷着根弦。
以为朝局要紧张起来了。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况,太子之前还弹劾过不少人。
连之前的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太子当王爷的时候,就都搞掉了!
眼下成了太子,还是监国太子,手段还不得更强硬?
结果……
除了第一天早朝,敲打了百官之外。
后面下了朝就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既没有召见大臣,也没有递话给各部。
更没听说要动谁的位子。
百官等了几日,什么都没等来。
就不免议论起来了。
现在都说,太子是雷声大,雨点小。
正如沈炼所想,此刻六部官员,皆怀有此意。
……
吏部衙门,后堂偏厅内。
几个吏部官员凑在一处喝茶。
尚书钱广志坐在上首,脸色说不上好看。
“大人,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您怎么看?”
一个主事凑上来,压着声音问道。
钱广志抿了口茶,没着急接话。
另一个员外郎接了茬,说道:“还能怎么看,太子头一天主持朝政,把咱们大人问得脸都绿了,结果呢?第二天就消停了。”
“也不能这么说。”
主事摆了摆手:“太子问的那几个问题,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后怕。你们说,太子是不是真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什么?”
员外郎撇了撇嘴:“太子要真看出什么了,怎么不见动静?这几日连个折子都没批下来,听说是下朝就回府歇着。这叫看出什么了?”
“可那天问的话,确实挺尖锐的。”
主事还是有点不放心。
钱广志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开口:“尖锐归尖锐,可你们也想想,太子头一回主持朝政,总得说点什么吧?不然百官怎么看他?”
“大人您的意思是……”
“走个过场。”
钱广志道:“新官上任,总得放两句话,显得自己有威风,何况是太子了!可威风放完了,该干嘛还干嘛。这几日太子连面都不怎么露,你们还看不出来?”
主事想了想,点了点头:“大人说得有道理。”
“不过……”
钱广志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太子看赵尚书的的眼神,不太对啊。”
主事试探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钱广志摆了摆手:“反正被盯上的是工部,但咱们也都谨慎着些,这几日少说话,少递折子。太子暂时没动静,不代表真没动静。万一哪天动起来,别撞到刀口上。”
“是。”
几个官员齐齐应下。
钱广志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心里却翻来覆去。
那天楚风问他的话,他回去想了很久。
吏部有什么问题?
问的是吏部,还是他钱广志,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琢磨了许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加上楚风确实没了下文。
钱广志也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