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礼部衙门内。
偏厅里几个官员凑在一处。
“你们说,太子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
一个郎中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压着声音问道。
主事道:“谁知道呢,下朝就没影了。”
另一个侍郎接话道:“我听说啊,太子府上养了个什么秘书处,把折子都搬府里去了。”
“秘书处?”
郎中一愣:“这叫什么名?听着怪新鲜的。”
“新鲜是新鲜,可管不管用就两说了。”
主事撇了撇嘴:“我寻思着,太子这是躲清闲呢,折子搬回去,批不批,怎么批,外头谁知道?”
“可不能这么说。”
旁边一个员外郎插了嘴:“太子之前办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江南赈灾、雍州肃贪、北桓定边、南疆平乱,谁有这个本事?”
“那是之前当王爷的时候,带兵出去打仗,跟批折子能一样吗?”
主事不服气:“两码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热闹。
偏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文举迈步进来,脸色阴沉。
几个官员齐齐噤了声,站起身来行礼:“大人。”
“都坐吧。”
周文举摆了摆手,走到上首坐下,扫了一圈:“方才在门口就听见你们嚷嚷,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开口。
“说。”
周文举声音抬高了几度:“我都听见了,接着说吧。”
郎中硬着头皮道:“大人,下官们就是在议论,太子这几日下朝就回府,不怎么露面,外头都说……”
周文举瞥了一眼,“说什么?”
“说太子雷声大雨点小。”
郎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
周文举刚拿起茶盏,又猛地摔了回去,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你们也这么想的?”
此话一出,却没人敢接话。
“太子头一天主持朝政,问了三部尚书的话,你们回去琢磨了没有?”
周文举语气一沉:“问的是户部工部吏部,可那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太子把话搁在这,让底下人自己去想,这才几天?你们就急了?”
郎中缩了缩脖子:“大人,下官们也是替太子着急……”
“替太子着急?”
周文举哼了一声:“本官看来,你们就是看热闹呢!”
几个人又不敢吭声了。
周文举在礼部待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这些人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太子监国,头几天没动静,底下的人就开始犯嘀咕。
怕自己站错了队,怕风向变了,怕往后不好混。
“我告诉你们。”
周文举站起身,背着手,语气一字一顿:“都别胡说八道。外头怎么议论,那是外头的事。礼部的人,只管听太子的。”
“太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太子没发话,就老老实实待着。”
“谁要是再在背后嚼舌头,传到我耳朵里,别怪我不客气!”
“是。”
几个官员齐齐应声。
周文举摆了摆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人赶紧起身,灰溜溜地出了偏厅。
周文举一个人站在屋内,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哪里看不出来,太子这几天是在憋着劲。
再加上徐国甫那边,据说也动了起来,周文举心里头隐隐觉得,太子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急什么。”
“等着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