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某对先师大人,可是敬仰得很。”
温庄主神情不动,心思急转。
他起初当然是想要杀了墨先师,以绝后患。
这位墨先师,无论是身份,势力,谋略,卜算,都相当可怕。
可适才第一次出手,三人围攻,连这位金丹初期墨先师的衣角,都不曾碰到,他便心里有数了。杀不掉。
这种一拳打在空中的感觉,是相当棘手的预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对先师大人下杀手,固然是得罪了先师大人。
但他挖吕大善人的墓,这同样是死仇。
双方其实是一样的,都很难选,选错了都会死。
但先师大人,至少是人。
而这位吕大善人,如今是人是鬼,是生是死,都很模糊。
两害相权取其轻,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位墨先师大人,姑且还能说话,还能沟通。
温庄主思索及此,便向墨画拱了拱手,“先师大人,您开吕大善人的墓,一定有您的意图。”
“温某也想,看看吕大善人,如今是什么模样。”
“不如你我二人联手……不……”温庄主纠正了一下措辞,“是温某听从您的号令,一同将这位不人不鬼的吕大善人给制伏,挖了他的坟墓。不知大人您,意下如何?”
墨画略作沉思,微微颔首,“好。”
温庄主叹道:“先师大人,果然大人有大量,温某佩服。”
说着他已然催动了碧玉杖,唤出三条碧玉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直接杀向了“裴堂公”。
这算是给墨画的投名状。
可就在这三条蛇,即将咬到裴堂公时,一道玉光降临,护在裴堂公身前,间杂一些符箓的威能,将三条碧玉蛇,炸退了半分。
吕景修御着玉如意,护在裴堂公身前,死死盯着温庄主,恨声道:
“温庄主,我敬你是前辈。想不到你如此狼子野心,竟也想觊觎我父亲的墓。”
温庄主叹道:“吕家主,不是温某心狠,实在是你吕家家产太大。令尊吕大善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整个青畴城,谁不想吃上一口,吕家的肉呢?”
“找死!”吕景修怒道,而后又催动玉如意,向温庄主杀去。
只是他无论境界,法宝,心性之狡诈,还是杀伐的经验,都不是温庄主的对手。只十来个回合,便落入下风。
“裴堂公”看着吕景修的身影,目光复杂,既有欣慰,又有失望。
之后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了几枚丹药,喂入口中,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便拎起三元灵宝剑,向温庄主杀去。
他这种以鬼寄生活人的手段,有很多限制,所能发挥出的“裴堂公”的肉身之力,也很不稳定。
因此,他的寄生之体,虽是金丹后期,却比温庄主,要逊色不少。
因此,“裴堂公”加上吕景修“父子”二人,这才堪堪与温庄主,战了一个平手。
剑气和法宝的光芒交织,碧玉蟒蛇飞舞,如此厮杀了一阵。
可温庄主此前屡次厮杀,法宝也被金甲力士所伤,所以也不在全盛状态。
这下拖下去,说不定又会生变故。
胶着之中,温庄主意识到不大妙,见墨画还在一旁袖手旁观,便急声高喊道:
“先师大人,助我!速战速决!”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墨画,这才缓缓擡手,随手点了几个水牢术和火球术。原本平衡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吕景修被迅疾的火球术,轰在胸口,红得发黑的火球炸开,灼热和阴冷感扑面,当即经脉生乱。
裴堂公也被水牢术锁住,虽然只有几息,便挣脱了,但剑招却被打断了。
原本先发制人的剑招,慢了几分,反被温庄主的碧玉蟒蛇,后发先至,咬在了肩上。
之后墨画,又开始负着双手,袖手旁观了。人该懒的时候就得懒。
自始至终,他也就只点了这三两法术,可却画龙点睛般,破了战局。
而战局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局势渐渐就一边倒了。
温庄主精神振奋,操纵三条碧玉蟒蛇,越战越猛。
吕景修不善杀伐,玉如意光芒衰减,“裴堂公”借尸寄鬼,三元灵宝剑也开始迟缓。
再加上温庄主的碧玉蛇,口吻还带毒,撕咬之后种下毒性,时间越久,毒性越深。
又战了不到百回合,吕景修便不胜毒力,经脉迟缓,被碧玉蟒蛇一尾巴抽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裴堂公也毒性深种,被另外两条碧玉蟒蛇,咬住肩膀后,死死缠住,也无法挣脱了。至此,这场厮杀便落下了帷幕。
费尽千辛万苦的温庄主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