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它也在痛苦中回过想,如果能最终停留在红叶以人类死亡的那一刻那该有多好,可惜这样卑微的愿望还是在痛苦中消失了。
终于,沉下地平线的月亮带走了最后一抹微弱月光,那个影子终于消失在了最黑暗的黎明前夕。
血月的献祭之阵,一个让祈愿者在得偿所愿之后,便会月色消弭的当晚收走祈愿者的性命连带灵魂。
而是一个残酷又决绝,带着自毁性阵法,也不知道是谁丧心病狂的发明出来的。
只是它最后说的那个字,“水……”它是透过什么看到了他们的计划呢,有什么东西从林笙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红叶……”酒吞童子的声音有点干涩,即使是一向霸道狂傲的鬼族之王,面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眼泪依旧会觉得手足无措。
鬼女红叶只是沉默的站在那块残桓之前,明明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却落下了两行带着血泪。
“好奇怪啊……”鬼女红叶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然后她望向了晴明,那个她愿意为之做任何事情的人。
可惜她还没来及开口,脚下忽然出现了浓稠的血迹,并且不断的扩大。影子消失之后,那一直追随着她被阻挡的怨鬼再度出现了。
“红叶!”
酒吞童子正想上前去,晴明忽然拿出了三张符咒射了过去,带着灵力的符咒暂时阻挡住了怨鬼,晴明抬起手指,低喝一声“封”,尖叫着鬼女红叶消失在了原地。
酒吞童子转身揪住晴明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晴明!”
晴明伸手拦住冲上的博雅,对上酒吞童子盛怒的眼,“你看不出来吗?”
“她刚失去了影子,太虚弱了,无法抵抗怨鬼们的噬咬,只有暂时先封印她带她离开这里。”这里是血月之阵的献祭之地,无论是血池的亡灵还是被当成祭品的怨灵,都是“她”犯下的业,无人能替代她承受的。
“吼——”被血腥和怨灵刺激到的麒麟再次醒来了,它狂啸了一声,它的前蹄猛的抬起,落地之后的那巨大的冲击带起了极强的风压。茨木童子拉住身边的林笙将人挡在身后,左手再度化成灰紫色的鬼爪。
麒麟并没有忽然发动攻击,而是在安静的盯着他们看了一小会,忽然低下头凑近了不远处的晴明,“汝,与害吾之人有相同之气息。”
晴明整了整被酒吞抓皱的衣领走向水麒麟,恭敬道:“请恕在下冒昧,可否请麒麟大人说一下,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现在想想,这件事情其实还疑点颇多。
首先第一条,目标明明是林笙,却将阵法设在离汤屋如此相近的地方,是怕他们赶不到吗?除非……有非要设置在这里的理由。
麒麟抬起脑袋:“此处,乃是吾沉睡之地。”
麒麟是一种较为懒散的灵兽,几乎每出动一次,就沉睡百年。它是水属性麒麟,喜欢在水中沉睡,所以选择了地下水源充足而清净的这里。
虽然也会有提早醒来的状况,但是这次醒来不是它的意识,而是它发现自己却被压制于一个血池阵法之下,它抵抗了整整三天。但最终刚才,阵法压制达到顶峰的时候被取走了胸口的麒麟玉,而它被血池流入的亡灵所侵染,失去了意识。
林笙透过茨木童子的肩膀,果然在渐渐变亮的天色中,看到了它前肢中间,有一个凹进去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