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杀司文苍?”夜青玄有些意外,“依你所言,他们该是互不相识。”
雪衣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奇怪。可是我很肯定,我绝对没有看错,他对司文苍定然有很深很浓的恨意,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和神色。”
闻言,夜青玄下意识地凝起眉峰,注视着雪衣,似随意问道:“你如何能肯定?”
雪衣语气坚定道:“错不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中存着恨意,当那种恨到了极致的时候,那种情绪是他怎么也隐藏不了的,那种眼神绝对错不了。”
“就好像,你看着澜王时的眼神一样。”夜青玄接过话,幽幽说道,“恨之入骨,已经到了懒得掩饰的地步。”
雪衣不由喉间一堵,不知如何答话,张了张嘴,复又抿唇无声默认。
夜青玄走到她身边,抬手抚平她拧紧的眉,“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不管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你待我必是真心。”
雪衣不由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夜青玄不由轻轻笑出声来,“我肯定,你看着澜王和看着我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眼神,尽管你已经极力隐藏,可是,我始终是看得明白。”
就在那么一瞬间,一个晃神,雪衣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可以放下一切,只跟着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该是多好。
可是她很清楚,这不可能,她的身上、心里,都背负了太多,有些仇,绝对不可以放!
这么想着,她不由紧紧握住夜青玄的手,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低垂着头不说话。
倒是夜青玄短暂的沉思之后,又重新接上了方才的思绪,道:“对于拂尘的行为,简单一想,倒是有一个猜测。”
雪衣抬眼看他,“说来听听。”
夜青玄道:“如你所言,他对司文苍有恨意,而今又唆使皇后和太子用大药方里的方子对父皇下毒,显然是有意把众人的目光引向司家,甚至可以说,他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要陷害司家。”
雪衣心头微微一凛,垂首思索道:“我也有过这种怀疑,可是我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他究竟与司家有何冤仇?”
夜青玄道:“既然是姑奶奶那么肯定地说,这世上还有除了司家以外的人对知道大药方的秘密,弗如,便干脆向姑奶奶问个明白。”
雪衣摇了摇头,轻叹道:“姑奶奶不会说的,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对圣上下毒的是何人,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要揪出此人、还司家一个清白的意思,相反……”
说着,神色肃然地看了夜青玄一眼,道:“她有心包庇、保护那个人。”
一言出,两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渐渐有些脱离掌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似是打破了原本平稳的计划和局面,现在所有人都是投鼠忌器,没有妄动。
便说左云母女,平日里她们一直与雪衣作对,最近却一反常态,变得和气起来。
越是如此,雪衣便越觉得蹊跷。
眼看着雪衣凤眉越皱越深,夜青玄终是不忍,轻叹着拉住她,“罢了,既是想不明白就不要多想了,先安安心心成了婚再说。你尽管放心,我已经让离洛打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