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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便善解人意地走开了。

安程看着谢达敏,说:“走吧,那边有个咖啡馆,我们进去谈。”

一个“谈”字,像在谢达敏的心上敲了一记重锤,这个没有感情,只有商榷口吻的“谈”,其实,是没什么好谈的。

有感情的话,何必谈,见面直接抱上了,没感情的话,谈来谈去,还不是个空?不如云淡风轻挥手说再见。

果然,进了咖啡馆,安程毫不避讳地看着谢达敏,说:“刚才也看到了,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和之间,已经过去了,不如我们退一步,做个普通朋友可好?”

谢达敏的眼睛都红了,说:“安程,我真没想到…………那一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可是,我家里人当时都逼我,我爷爷心脏病犯了,差点……对不起,安程,我是真的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啊,别这么绝情……”

安程不想拖泥带水,连“我缘分已尽”这样的话都不肯说,不然怕谢达敏会说“既然有缘,何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只是强硬地说:“抱歉,不过,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覆水难收。”

谢达敏执拗地说:“不,安程,我忘不了。不知道,才出事的那些天,我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晚上觉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好似在骂我,在恨我,他们都说,是为情所困,寻了短见,我的心,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安程侧头嗤笑一声,说:“我是那种会去寻死的人吗?一向知道我性格坚强,怎么可能呢?亏会那么联想!”

谢达敏红着眼睛看着安程,说:“我没办法不自责,安程,我知道怪我……对不起……”

安程无奈地摇头,说:“我没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考虑,我不能以我的立场要要求。但是,时过境迁,我们真的结束了。”

谢达敏收起刚才一副悔不当初、痛不欲生的样子,语言也变得尖锐起来,“因为刚才那个男人?”

安程拧了拧眉,说:“这事和他没关系。我和分手,是我们基于自身的原因,我们不合适。”

谢达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安程,说:“我们不合适?我们哪一点不合适,无论学历、出身、相貌还是读的书、喜欢的电影,都是最合拍的,所以,和我们同期谈爱的同学,大多都散了,只有我们这一对留下来了,整整七年的爱,说我们不合适?”

安程搅了搅面前的咖啡,说:“我们都玩过投资,比我还要精道,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壮士断腕?呵呵,我们真是不合适,我也不看好,就算是七年的感情投资,该断就断,该抛就抛,免得被套牢了悔不当初。所以,我清盘了,不好意思。”

这样的话不啻于往谢达敏的心上扎刀子,再怎么自命为二十四孝男友,也忍不住了,谢达敏冷笑起来,说:“安程,这一年来,我到处找,倒是对得起我,不声不响就找了别人!我现在问,倒是理直气壮,就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安程蹙眉看着谢达敏,也冷笑了起来,说:“谢达敏,我说话一直留着分寸,不想伤。不过,既然要非要纠缠这个对得起对不起的问题,那我也给说说!”

安程说:“我们之前也谈了六七年,我的性格,该很了解,非常自我,眼睛里容不得半颗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从来都是我的格言。对,说有苦衷,有顾虑,家里人逼,爷爷犯了心脏病,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弃我。但是,那一次放弃,就抵了我们全部的爱情了。谢达敏,交往这么久,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我行我素,有性格,说难听点,就是自我中心主义。不要求地球都围着我转吧,起码爱我的那一个人,要全身心地围着我转。任何时候,他都只能把我摆在最高位置。而不是,有了状况,先把我押后,大不了事后安抚一下,说几句好话,或者跪一跪键盘就了事。”

谢达敏忍不住想要辩解,说:“可是,安程,也体谅体谅我啊,当时的情况,我总不能看着我爷爷……”

安程望着他,眸光坚定,说:“应该早就想到要出柜的,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万一叫家人发现了该如何对应吗?这种逃避敷衍的态度本身就说明对我的感情不过如此,根本没有个长远打算!”

谢达敏苦笑着说:“安程,总是这样说话,太强势了,一点余地不留。我当然有长远打算,我是想着等我们经济上好一些了,就去欧洲发展,那里很自由,我家里人管不着我们。”

安程从鼻子里笑了一声,说:“是谢家独子,在爸退下来之前到处晃荡一下还可以,三十岁之后,他们还能容许?只怕要给安排相亲了吧。到时候不光是爷爷要犯心脏病,没准儿爸妈也要出各种状况呢,那时候怎么办?还是只有屈从了吧。而那时候若我还和在一起,快十年之痒了吧?像我这样脾气大又自我的人,没准儿也腻味了,家里人又逼着,是不是只能一脸苦相地求我原谅,让先结个婚?当然啦,我也必须谅解,因为那不过是的权宜之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