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见龙在田第十九章 改动后的“南

汉魂之逆势而起 雷雷更健康

十、前第二条内言明开关俾英国商民居住通商之广州等五处,应纳进口、出口货税、饷费,均宜秉公议定则例,由部颁发晓示,以便英商按例交纳;今又议定,英国货物自在某港按例纳税后,即准由中国商人遍运天下,而路所经过税关不得加重税例,只可按估价则例若干,每两加税不过分。

十一、议定英国住中国之总管大员,与大清大臣无论京内、京外者,有文书来往,用照会字样;英国属员,用申陈字样;大臣批复用札行字样;两国属员往来,必当平行照会。若两国商贾上达官宪,不在议内,仍用禀明字样为着。

十二、俟奉大清皇帝允准和约各条施行,并以此时准交之六百万银元交清,大英水陆军士当即退出江宁、京口等处江面,并不再行拦阻中国各省商贾贸易。至镇海之招宝山,亦将退让。惟有定海县之舟山海岛、厦门厅之古浪屿小岛,仍归英兵暂为驻守;迨及所议洋银全数交清,而前议各海口均已开辟俾英人通商后,即将驻守二处军士退出,不复占据。

十三、以上各条均关议和要约,应候大臣等分别奏明大清大皇帝、大英君主各用?亲笔批准后,即速行相交,俾两国分执一册,以昭信守;惟两国相离遥远,不得一旦而到,是以另缮二册,先由大清钦差便宜行事大臣等、大英钦奉全权公使大臣各为君上定事,盖用关防印信,各执一册为据,俾即日按照和约开载之条,施行妥办无碍矣。要至和约者。

道光二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即英国记年之

1842年8月25日由江宁省会行

旻宁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继而欢喜异常,忍不住抬头问道:“林爱卿,这是好事儿啊,为何要说是我大清之耻呢?”

林则徐不由得悲愤异常:“皇上,条约之中名为租地,实为永占,如此割地赔款之耻还不够么?”

旻宁可管不了那些:“可是条约里还写着,这群洋人要帮朕平叛呢?这你怎么不说?”

林则徐跪下苦谏:“不可啊皇上!此事看似驱虎吞狼,实乃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啊,英夷狼子野心,贪图我大清繁华之地日久,实在是不能同意啊皇上!”

旻宁的脸又阴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嗯?现在咱们大清朝谁能打得过袁逆?关天培说他行,结果整个儿囫囵的降了袁逆!还有谁能行?不借助英夷能行吗?啊?再者说了,让那英夷同袁逆两虎相争,我等只需坐山观之即可,为何不可呢?”

林则徐苦苦死谏:“皇上啊!地真不能割啊!今日此例一开,日后那西夷随便一国都会前来寻我大清割地啊!”

旻宁面沉似水:“是不是这英夷的条约中有要我大清惩治禁烟的官员,所以你怕了?此事以后林爱卿不必插手了,传旨,四天以后同英夷签约!”

林则徐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他站起身,指着旻宁哆嗦着手指:“好你个昏君!我……我今日便以死明志!”说罢,对准衙门里的柱子一头撞去。

衙门里登时一片混乱,衙役们七手八脚地将林则徐抬起,忙不迭地向外走去,想去寻个大夫瞧瞧,不料这时的旻宁也是气得七窍生烟,他命侍卫们冲进来将衙役拦住:“谁都不许走!他林则徐不是想以死明志吗?让他死!”

话及至此,众人都寒了心,尤其是抬着林则徐的衙役们,想到林大人平日里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地替大清分忧,如今却是得了个如此下场,俱个伤心无比,有些心肠软的已经哭出了声。

旻宁听到哭声,心中更是烦躁,色厉内茬道:“哭什么哭?尔等不过是一群奴才而已,朕想杀便杀!再哭的人,朕便灭他九族!还有,即刻着人去办与英吉利人签约之事,再有妄议朝政者,杀无赦!”

看着面孔狰狞的旻宁,众人噤若寒蝉,默默地将林则徐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旻宁看到众人屈服,将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放进肚子——这里的汉人可是比满人多!旻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传旨,告诉耆英,挑几个朝中大员和英夷们签订条约,要紧告诉英夷,赔银子没关系,割地也可以,但是他们说的洋枪洋炮一定要先运过来!”

话音刚落,突然自天上传来仙乐渺渺,一道华光穿过官衙的房顶,将躺倒在地仍然血流不止的林则徐笼罩起来,待华光消失以后,林则徐原本躺着的地方空空如也,整个人竟然消失了。

衙门里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旻宁,几乎将眼珠子瞪掉在地上:“这……这……这为何故?林则徐……难不成真有神仙?”

伪道光二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广西防城港。

今天的防城港热闹非常,港口离岸大约几里处的柳树上披红挂彩,树荫下一群身着僵尸服的官员望向海面翘首企盼,似乎在等着什么,为首的一个人满面红光,犹如金榜题名的状元一般,正是被旻宁派来同英夷签约的钦差大臣耆英,其余等人还有参加此次签约的帮办伊里布连同一众笔帖式、文案、通译等等助理不必细表。岸边一群怀抱着各式各样乐器的乐师们正在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演奏做准备,被征集到此的力巴们难得领了一个轻松的活——摆桌椅的摆桌椅,搭浮桥的搭浮桥,还有机灵一点儿的直接拿起一根儿长长的竹竿挑着一挂一万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个不停,引得住在附近的小童循声而来,跳跳舞舞地叫个不停,整个场面端的十分红火。

耆英仿若被这里的情景所感染,心中也是激动非常,此次若是能向英夷要来一批洋枪洋炮,再托他们帮大清练上一群兵勇,自己升官发财不说,咱们大清也能和袁逆有一战之力了,扫平袁逆,指日可待!

不一会儿,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儿,接着变成了十几个,慢慢地,这些黑点儿由小变大——正是英国的海军战舰。岸上的乐师看到军舰渐进,连忙操起乐器,准备演奏。

待到军舰一靠岸,不用别人指示,乐师们按照早就排练好的曲子咿咿啦啦地吹奏起来,耆英等人连忙凑上前去,准备迎接前来谈判的英国使臣。

军舰指挥塔里,璞鼎查透过舷窗厌恶地看向岸上的清国人,嘴里生涩地挤出几个单词:“这群愚昧的黄皮猪!”接着,他又转向自己的大副命令道:“派个人下去问问他们,那些人手中拿着类似于竹竿似的武器(鞭炮)是准备对谁使用的?”

耆英带着众人翘首以盼,结果率先从军舰上下来的是一个拿着火枪的英国海军士兵以及一个通译,耆英等人不由得觉得奇怪,还未等耆英先说话,那个英军士兵先叽里呱啦地冲着耆英吼了一通,然后那个通译一指拿着鞭炮放的正欢的力巴们,也是磕磕绊绊的对着耆英咋呼道:“我们的、璞鼎查、先生、大英、帝国、海军、舰队司令官、阁下、让、我、问你、为什么、要、开枪、示威!”

看着两个涨红了脸,脖子上憋出青筋的英国人,耆英脑筋转了好几转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通译和英军士兵点头哈腰地解释:“贵使莫慌,此乃炮仗,并非军械,是我大清表示吉祥驱邪之物,只有欢迎贵宾时才会用上,如若贵使不喜,下官命人撤去便是。”

由于耆英语速较快,通译和耆英来来回回地好一阵儿才弄明白什么意思,这才转身对着那名英军士兵又是一通叽里呱啦,那名英军士兵听了之后,对着耆英点点头,叽里几句,转身上船,那名通译对着耆英又是磕磕绊绊:“你、做的、很好、不过、我们、璞鼎查、阁下、讨厌、那个(鞭炮)、你、拿走!”说罢也转身随着那个士兵回船。

耆英看到英夷们不喜此物,连忙命令将炮仗撤去,军舰上的璞鼎查看到炮仗撤掉,并等到硝烟散去以后,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施施然走出指挥塔,到了舷梯边上,璞鼎查又掏出了一个白手绢,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到了耆英面前,厌恶地问道:“你就是前来签约的清国使臣?”

耆英听了通译的问话,连忙躬身相请:“正是下官,还请贵使移步室内,你我签订完合约以后,两国便可结通好之宜,世世代代永不分离。”

璞鼎查忍住心中的恶心,嘴巴稍微张开了一点点,好像如果稍微张大一点就会让这里肮脏的空气进入嘴中一般:“不,这里太脏,要签约就在战舰上签。”

耆英为难道:“这……战舰乃凶器也,若是在彼处签订合约……恐怕谶为不祥啊……”

璞鼎查再也忍不住了,张大了嘴冲着耆英大吼:“我受够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脏!让人无法忍受的脏!还有你,”说着一指耆英,将耆英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引起了璞鼎查身后士兵们的一阵大笑,璞鼎查没有理会哄笑的士兵,继续说道,“你是个清国的高级官员,却如此迷信这些毫无科学理论的东西!要知道,只有上帝才会保佑他的每一个子民平安!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真该把你烧死!”

耆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暴雨骂得失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仍然气咻咻的璞鼎查赔笑:“贵使息怒,贵使息怒,既然贵使不喜欢这里,那咱们移步军舰也是应该。”说罢,连忙回头冲着身后的一干同僚挤眉弄眼,在场的官员也都是久经官场之人,岂能看不懂耆英是什么意思?于是纷纷附和,哄然应是。

璞鼎查回到军舰以后,神清气爽地呼了一口气,显得心旷神怡,耆英皱皱鼻子,心说你这军舰的空气还不如岸上的清灵些呢,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按捺下心中的不忿,和颜悦色地对着璞鼎查问道:“贵使,您看现在可以了吗?”

璞鼎查高傲地点点头,仿佛皇室的公主:“开始吧。”

双方纷纷落座,对着自己手中的文卷逐条逐句地开始了讨论,没错,是讨论,耆英一众人等面对璞鼎查连大气也不敢喘,又岂敢高声争论?整个过程的气氛非常的和谐轻松,双方就好似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在一起回忆过去的时光一样。

最终,条约被确定了下来,双方签字盖印之后交换文卷,然后一起公布:

1.双方宣布结束战争。两国关系由战争状态进入和平状态。

2.清朝政府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等五处为通商口岸,准许英国派驻领事,准许英商及其家属自由居住。

3.由于以上五处通商口岸大部分为袁大刚带领的叛军占领,故此英方有责任帮助清国培训新式军队并提供武器装备,必要时将和清国联合作战,夺回被叛军占领的领土,领土回归后,仍然按照本约定第二条开放通商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