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有秩序的将行礼搬上各个家的车子里,众人则围着穿着黑色唐装的郑健雄身边,他的腿上盖着厚厚的绒毯,时不时的咳嗽一声,似乎嗓子里有痰,却咳不出。
“爷爷,天太凉,太潮湿,对您身体不好,我先推您回屋里等吧,过会上车时,我再推您出来,好不好?”
说话的人,是穿着乳白色羊绒风衣的陆冰儿。
她年轻,穿什么都是那么的青春、靓丽,又充满活力,乳白色更加的凸显了这些。
自从上次小诺奇休克事件,让她清楚的知道,爷爷是爱她,宠她,但比起郑雨儿和那个还只会呀呀的小不点,她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不会领郑雨儿的情,也不会在她面前放下身段,那要在郑家得到大家的捧爱,就是极力的得到老爷子的欢心。
老爷子轻咳两声,笑道:“还是冰儿疼爷爷。”
简单的一句认可,让众人知道,老爷子依然宠腻这个小丫头。
叶紫姗凝望着陆冰儿推着老爷子进屋的身影,唇角上的浅笑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好羡慕冰儿能够和爷爷那么亲近。
为什么,每当她要和爷爷亲近亲近,拉拉家常时,爷爷总是一脸的倦态,很疲惫,似乎并不喜欢她和他很亲。
她好想好想知道自己妈妈和爸爸长的什么样子,以及他们的过去,点点滴滴,她都想知道,但是,也有似乎并不喜欢提及。
也是,唯一的儿子,英年早逝,那是爷爷的伤疤,她问一次,就是把原本已愈合的伤疤重新撕开,那种痛,比新的伤口更痛。
也许,她的出现,只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郑健雄,你唯一的儿子,死了!”
想到这里,叶紫姗清澈的眼眸一片氤氲,也许,她回来认祖归宗是一个错……
“紫姗,怎么了?”
细心的郑浩楠发现了妻子的异样,柔声问道。
“没……没事……”叶紫姗轻笑。
“上车吧……”
就在郑浩楠打开路虎后座车门,接过叶紫姗怀中的诺奇时,一个顶着发丝类似鸡窝的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闯了进来,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陆伟明,你还我丈夫,还我儿子……”
她身后有两个佣人跟了上来,连忙低头承认错误:“浩楠少爷,这个疯婆子发疯了似的往里闯,我们怎么拉也拉不住。”
也是,看着中年妇女凌乱不堪的头发,丢了好几个钮扣的外套,肯定是和佣人发生过肢体的接触。
“陆伟明?”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陆伟明身上,大家的第一想法,这个男人和眼前这个疯婆子有一腿?
结果人家丈夫发现了他俩的女干情,他除掉了人家丈夫,又担心人家儿子找他麻烦,留下祸根,索性连儿子一起除掉。
只是这个女人也太没档次了,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青春没青春……
受到众人诡异的注目礼,陆伟明一头雾水,这疯婆子是哪来的,一盆脏水为何要往自己身上泼?
“诶,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乱讲啊,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陆伟明说的铿锵有力,底气十足,心里无鬼,岂能半夜担心鬼敲门。
“你去告啊,告啊,我还巴不得你告呢,你杀了人,让我丈夫背黑锅,还虚情假意的拿着抚恤金,说是我丈夫在工作中出了意外。
我信以为真,感恩戴德,你们皇冠体贴员工,和别的私企老板不一样,员工出了事故,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那知你就是个大骗子,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诱骗我丈夫,制造车祸,撞死你的弟弟。
如今,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我儿子躺在医院里,没有医药费,我丈夫替你顶了罪,你就得照顾我们母子一辈子……”
“诱骗我丈夫,撞死你弟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霹懵了叶紫姗,女人后面说的话她已听不见了,耳边总是回荡着“撞死你的弟弟……”
爷爷一共三个儿子,两个义子,一个就是自己的父亲,二叔健在……
叶紫姗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刚要上车的步子,转身,惊愕地看着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的腿有点僵硬,她想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却停在了原地,她不信那个女人说的话,确切的讲,是不愿相信,她好想甩首,将女人的话甩的远远的,就好像从来没有听见…….
但是,两条僵硬的腿又不受控制的再次迈开了步伐,渐渐地接近那个女人……
作为父母唯一的女儿,她必须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过早的“抛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