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兴旺将所有的菜肴试了一遍之后.邹震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來.
说來奇怪这个南蜀国的皇帝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和他的不爱女色一样.他对吃穿用度也从不挑剔.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爱好的话.兴旺想來想去也只有批阅大臣们的奏折了.对于自己的这个主子.兴旺还是蛮佩服的..受命于危难之际.不畏艰险、奋勇抗争.短短几年之间不仅赶跑了了如狼似虎的象奴贼寇.而且将一个积弱积贫、千疮百孔的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的皇位得來不正.但兴旺私下里觉得也沒有什么.哪个人不爱江山哪个又不贪恋权力..他这样总比一个整日打打杀杀.将国家搞得一塌糊要好得多吧.
“小旺子.在想什么呀..”邹震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兴旺聊起來.邹震就有这一点..那就是对下人特别好.也正因为这样.虽然整个南蜀皇宫都知道他软禁了哥嫂.篡夺了皇位.但真正反对他的声音却不多.
“禀皇上..小旺子沒想什么.
“嗯.那朕咋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千万别藏在心里边.朕给你做主.”
“奴婢谢皇上..”兴旺说着便心中猛地一热.眼泪便哗哗流了下來.又联想起黄锦让他做得事情.不由又暗自担心起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还是祸.
邹震这一顿饭吃得好慢.慢得甚至于兴旺都有点儿担心起來.他真害怕主子一下子出现不得了的症状.那自己可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沒有了.
“小旺子..我怎么有点不舒服.”邹震突然皱起眉头.
兴旺心中猛地一惊.但还是迅速凑了过來:“皇上哪里不舒服.”
“头疼.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间头竟疼起來了..”想起马上就要召集大臣朝会了.邹震不禁心急火燎起來.
“啊..小旺子这就叫太医过來..”说完也不等邹震反应便回头扯着嗓门大喊起來:“來人.來人啊..”随着兴旺总管话音儿未落.几个宦官宫女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來.
“你们几个死哪儿去了.皇上不舒服..快去请太医..”看着一溜烟儿跑走的小宦官.兴旺似乎害怕交代得不够清楚:“给冯公公说.一定请胡太医过來.”
皇上有病自然非同小可.于是不消片刻间太医署冯公公便领着胡莹跨进上书房.那冯公公自然吓得是不得了..这皇上一向身体硬朗.甚至连个头疼脑热都沒有过.今儿怎么就突然间头疼起來呢.
而后面尾随着的胡莹虽然也是面露焦急.但在兴旺这里却觉得他完全是在演戏..哼哼.这胡太医还演得真像.如果不是事先黄锦的告知.我大总管怕是也被糊弄了.
“到底是怎么了.大总管.怎么好好得皇上就突然不舒服起來.”冯去疾一进门就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这让一贯颐指气使的兴旺颇为不满..但眼看着主子正难受着.他也不敢有过多地造次.只是轻微地应答着:“谁知道呢.刚才用膳时还好好的.突然就..”
“哦.胡太医..你快给看看..”随着冯去疾一摆手.胡莹便放下药箱.凑到躺在椅子上的邹震面前.小心翼翼的诊断起來.
果然是太医署第一国手.并沒有用多长时间胡莹便松开皇上的手腕.微微一躬坐了起來.然后从药箱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白瓷小瓶.一拔塞子放到邹震嘴边:“陛下.喝下这个会好点儿..”
随着胡莹的吩咐.邹震一张嘴一股甜中带苦的药水便穿过喉咙流进肚子里.片刻之后他的头疼病竟然轻缓了许多.
“胡太医.到底是什么病症.朕突然间就头疼得厉害起來.”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大病.邹躺在床上的邹震少气无力地询问着.这让站在一边的兴旺不禁心惊肉跳起來..这作死的黄锦.到底弄得什么药.害得皇上头疼成这样.突然间又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事先服用了解药.要不然他知道自己能否硬撑过去.
“这个嘛.”胡莹向周围看了一下不由面露难色.
“你倒是说话啊.沒看皇上都难受成这样了.”一边儿的冯去疾不由一团心火直窜起來.如果不是在上书房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怕是更难听的话都要冒出來了.
“皇上.”胡莹再次环顾四周.依然是犹豫不决.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