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什么.”魏良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中尽力搜寻着什么:“凡是参与她阴谋篡权计划的人都被她灭口了.包括她的狗头军师和随从..”
“狗头军师.”
“就是那个叫栗妃的老女人.还有他的那个一脸邪气、总是穿着一身黑衣的随从.好像叫什么雁秋水..”
“啊..”胡莹又是一声惊叫.他脸色苍白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來..芷婼.这么多年沒有你的一丁点音讯.原來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听说那个栗妃还曾是先帝的一个妃子.后來不知什么原因被赶出宫.沒想到会死得这么惨..”魏良辅一边絮叨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的可是真的.快说..芷婼是怎么死的.快说..”此刻的胡莹早已沒有了刚才温文尔雅的样子.他怒目圆睁张牙舞爪地扑向站在对面的魏良辅..似乎他就是那个害死栗妃的女人.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胡太医你..”魏良辅似乎也被胡莹的气势吓坏了.他一边仓惶后退一边用双手护着自己:“胡太医你这是干什么.胡太医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快说..是谁杀了栗妃娘娘.是谁..”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幕后指使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至于谁下的手.你还是去问问虎贲卫的人吧.”魏良辅知道不能再说多说了.话已至此他要是相信就信了.如果不信即使自己说再多也不会再相信了.并且再说也会引起他的怀疑..胡莹不是个笨蛋.这点他是知道的.
“芷婼.你死得好惨啊..”胡太医想起二十多年前两人卿卿我我的一幕幕.再想起女人为了保护他竟然奋不顾身挺身而出的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无比的悲痛.顷刻间大喊一声哭得死去活來.
看着嚎啕大哭的胡莹.魏良辅也不禁悲从中來.他又想起了如今还不知死活的老娘和儿子.更增加了对戚滢菀的无限愤恨.
戚滢菀.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派人杀了栗芷婼.我魏良辅会找不到自己的老娘吗.现在唯一的知情人被你弄死了.而我的老娘儿子如果被关在哪里.怕早就被饿死了..“想到这里魏良辅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哭什么.”哭够了的胡莹看着魏良辅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忍不住询问道.
“只兴你哭吴老哥.就不兴我哭哭吗.”说完竟看也不看胡莹一眼转身走开了.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揉着依然疼痛难忍的后脑勺.胡莹不禁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幕幕.
这一切难道是真的吗.如果是真得那就太可怕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一个机灵.但片刻之后他又想起了栗芷婼..那个虽然野心勃勃但却从來沒有抛弃过自己的女人.虽然是她利用了自己.但在生死存亡时刻这个女人竟然能拼着一条命保护自己.
..栗芷婼是爱自己的.她爱自己要比自己爱她多得不止几千几万倍.回想着在自己这一生中其实真正爱自己的女人也就是她了..沒想到几十年來沒有这个女人的消息.怎么一有就是他死去的噩耗呢.想到这里胡太医再次留下了眼泪.
她真得死了吗.会不会魏良辅的消息有误..想到这里胡莹不禁心中一紧.
..不行.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我要再去问个清楚.
..但是又能问谁呢.胡莹不禁犯愁了.
胡莹开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绕着屋子转起圈儿來..到底去问谁呢.总不能就这么冒冒失失地相信小魏子的一面之词吗.
对.有了..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吗.他也是跟着天成皇帝被囚禁在象奴四年.魏良辅知道的他也一定知道.何况自己和他关系也不错..自己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去问问他呢.
胡莹脑海中再次闪现出辅国大将军淳于鹏英武挺拔的身姿..对.就去问他.如果他说的也是这样那就必定确定无疑了.
打定了主意胡太医便直奔锦城之东淳于鹏的府邸.在那里他和这个生死之交推心置腹畅谈了许久.归來之后便一头扎进卧房一侧那个神秘的地下室.
再次走出密室已是夜幕降临繁星满天.胡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癯.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一寸多高的青瓷小瓶.
小心翼翼地对着油灯将瓷瓶看了很久.胡莹的眼中闪现无比怨毒的目光:“戚滢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然后他将瓷瓶轻轻揣进怀里.一推门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