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亢将竹杯轻轻放下:“哦..这是愚兄在野象谷捉大象的时候遇到的.她來自遥远的倭国望族.后來因为父亲参与皇室纷争而被满门抄斩.在即将被赶尽杀绝之前.她被残忍的父亲砍伤一刀.后來在一群“茧人”拼死帮助下才抱住一条小命.”
邹亢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沒有丝毫的犹豫..并不是他在赌什么.而是凭着一种直觉..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卓桑.不管自己是老死在琴岛和他成一辈子的兄弟.还是哪怕明天就逃回南蜀永远也不会再相见.
“哦..那他又怎么会來到这琴岛上啊.而且还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野象谷.”
“呵呵呵..这个还是让药袋离子说给你吧.”谁知此刻邹亢却开始卖起了关子.他对着愣怔在远处的药袋离子一个招手.便重新端起酒杯不再说话.
“哈哈.大哥还给卓桑來这个”
“离子.还是你给卓桑大王说说吧..”
看着满脸微笑的邹亢.药袋离子心中的惊恐却沒有消退一分一毫.再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卓桑更是心中沒底儿了..
“我..我..”她偷偷瞟了一眼自顾自饮酒的邹亢.却发现他端着酒杯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我是藏在那个鸢姤废帝的船仓底下到这岛上的.”药袋离子沉吟片刻之后终于心一横说了出來.
“哪个郎踵.你是说你已经在这个岛上十年了..”卓桑将酒杯往石案上一顿.猛地站了起來一脸惊恐地望着面前这个柔弱无比的女孩儿:“你这十年都在野象谷吗.”
药袋离子偷偷瞅了瞅边上的邹亢.却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轻微点了点头...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这和之前在野象谷孤独守望那个坚强的小女孩是那么地迥然不同.她感觉邹亢忽然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靠山.看到他就看到无穷的力量.
“是啊.我一直在野象谷..如果不是这三个人进來.我怕是要成野人了.”说完竟出人意料地做出一个顽皮的鬼脸.
“那你又怎能躲过那些狼虫虎豹呢.”
“哦.我..”药袋离子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邹亢打断.
“卓桑贤弟.这你可有所不知了..这可正是他们药袋家族的绝活了..包括那只被捆住的大象.就是离子抓到的.”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索性全说出來吧.此刻的邹亢已经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新近结交的贤弟身上..他要的是彼此之间百分百的信任.因为他知道这种信任哪怕是夹杂一丁点的杂质.就可能在未來某一时刻成百成千倍地扩大.直到最后带來灭顶之灾.
“啊.是吗.到底是什么绝活呀..”卓桑实在不能相信世上除了他们水傣.还有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法毫发无伤地捉住大象.
“这是药袋家族的秘密.离子不能说有她难掩的苦衷.大王不问可以吗.愚兄只能说..因为你们要世世代代生活在琴岛上.所以还是不知道好.”此刻的邹亢再次话锋一转..他要的是卓桑的完全信任和理解.
“哦..”卓桑脸上顷刻间流露出无限的失望.但仅仅是一瞬间这个水傣酋长便恢复了惯常的淳朴:“呵呵呵.我知道哥哥不会害我.既然不说那一定是为了我好..我不再问了.”说完便洒脱地举起杯子:“來.咱们喝酒..”
邹亢不禁心中再次一热.眼泪便顷刻间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了.他将酒杯斟满然后一饮而尽.然后走过去搂着满脸真诚的卓桑:“知我者卓桑弟弟...无论邹亢明天死了还是永远呆在这里陪着弟弟.亦或是哪一天离开了琴岛再也不会來了.你都是我永远的朋友.”除了翻來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邹亢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好.
“邹亢卓桑.亲如兄弟.南蜀水傣.永远一家..”随着卓桑喊出这掷地有声的一句.所有的水傣开始了连绵不断的回应.
“邹亢卓桑.亲如兄弟.南蜀水傣.永远一家..”
“邹亢卓桑.亲如兄弟.南蜀水傣.永远一家..”狂热的喊叫声响彻云霄.直惊得远处丛林中已经安静下的百鸟再次翻飞穿梭.三三两两闪烁的绿光开始狂躁不安地晃动..那应该是惶恐不安的狼狮虎豹.在这里生活了千万年的它们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情景.响如惊雷的喊叫声早已把他们吓坏了.
-- 作者有话说 editorjack 2014-09-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