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着邹亢纠结的神情.刚才还洋溢在桑卓双眼中的华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之情:“南蜀皇帝.怎么了..”
“回桑卓大王.当然不是.邹亢本是南蜀皇帝.怎么会甘愿一辈子留在这小岛上.”
卓桑一把抓住邹亢的肩膀:“哈哈哈.这才对我的卓桑的胃口..我说呢.一个南蜀国的大皇帝怎么会窝窝囊囊的.不过..”话到嘴边他却是神秘一笑.
“不过什么.”
“不过牧象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一边看着对面的邹亢.笑盈盈的双眼似乎在在说..别看你是南蜀国的皇帝.要想驯服这大象还是要拿出点真本领.
邹亢微微一笑.似乎对卓桑的这番话早有准备:“在來拜访大王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在下不可能爬上这座山崖.然而我却办到了.大王作为这水傣最年轻的首领.一定也是英明无比.怎么也会说出这样昏聩的话來.邹亢一介武夫不懂什么大道理.即使沦为囚徒也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认定一件事情去做到底.就沒有办不成的.”说到这里邹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对面一脸愕然的卓桑:“大王有什么尽管拿出來吧.邹亢等着就就是了..”
“好.这脾气正对卓桑的胃口..”水傣酋长不禁又是一阵喝彩.然后转身取出一团藤条熟练地系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接着将另一头扔了下去.
“南蜀皇帝.请吧..”卓桑双手一摊.做出请的姿势.
邹亢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他弯腰抓起藤条走到崖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各位水傣族的父老乡亲.这位就是威名远播的南蜀国皇帝邹亢..”卓桑环顾四周开始了激情洋溢地演说:“他身经百战、斩敌无数.建立的丰功伟业是我们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就在这次败给大土司之前还征讨了四邻的鬼洞、精绝等几个小国.打得他们四处奔走仓惶逃窜.”
邹亢很意外.他搞不清楚这个水傣的年轻酋长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才在山洞里还对自己居高临下.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竟恭维起自己來.他向四下里望了望.却发现那围拢过來的水傣并沒有像他们大王号召的那样.流露出一丝一毫钦佩的表情.更不用说艳羡与喝彩了.相反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或是疑惑或是嘲讽的神色..既然他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我们的大土司打败.怎么还会心甘情愿地到这座小岛上喂大象.
只有身旁的魏良辅和淳于鹏欣喜若狂.他们虽然不明了主子到底在石洞里对这个年轻后生说了什么.但看着他俨然已经将邹亢当做了知己朋友.便也不加掩饰地大笑起來.
“不过.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谁知卓桑突然话锋一转.四下里也顷刻间安静下來.包括魏良辅还淳于鹏在内.每一个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还在激情演说的酋长卓桑.
对于这急转直下的情景.邹亢并不感到奇怪..有如此巨大的反差.那一定会有下文的.不然他也不会是卓桑了.
“这是在琴岛.这是在我们水傣族..我们水傣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胆量..”四下里想起雷鸣般的回声.直惊得林间的鸟儿也四下逃窜.
似乎对臣民的回答颇为满意.卓桑也是不住地点头:“我们水傣人世世代代居住在这小岛上.外面发生了什么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水傣酋长似乎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沒有等众人回过神來.他便再次高喊起來:“这个人.他做了皇帝又怎么.他成了囚犯又怎样.他就算灭了所有的国家又怎样.他就算打了一千次一万次的败仗又怎样...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胆色有气魄就是我们水傣的朋友.否则..”卓桑话音一顿:“那就等着给我卓桑端屎端尿吧.哈哈哈..”
随着卓桑张狂大笑.四下里也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嘲笑声.淳于鹏正要跳起來与他们理论.却被身旁的邹亢一把按住.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这个赤胆忠心的辅国大将军.邹亢轻轻摇了摇头.那神情分明在说..先别急.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南蜀皇帝..”收起笑容的卓桑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的三人:“按照勐泐水傣千百年的规矩來..去捉一头野象吧.什么时候你们能够牵着野象过來.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