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别急..看我的.保准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乖乖來见你.”说完便卷胳膊卷腿儿.也不等邹亢说话就要心急火燎地往上爬.
邹亢忽然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脸上也一刹那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朕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这淳于鹏本來就曾是南蜀第一斥候.最擅长的是飞檐走壁.这崖壁虽然是高了些也陡了点儿.却还是难不住他.
“这位壮士且慢..”一旁的弥林一把抓住正要冲出去的淳于鹏:“你只是这次拜访的随从.必须由南蜀皇帝爬进山洞.卓桑酋长才会同意收留你家主子.否则..”
“否则什么.”淳于鹏不由胸中火起.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干瘦的身躯一下子爆发出令人惊异的力量.单手一挥竟将老人一把抓了起來.
“淳于鹏不得无礼..”随着邹亢一声断喝.淳于鹏才心有不甘地把老人放在地上.开始再次往前走.
“你退下.我來..”邹亢明白有的事情必须由他來做.否则加不到卓桑事儿小.他一个南蜀皇帝的脸面丢了那就是大麻烦了.他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自己的衣衫.
“陛下.还是让末将來吧..您千金之躯.不能涉身险地呀..”淳于鹏仍不死心.还在苦苦劝阻.
“皇上.这太危险了..要不咱们还是别上了.我们就不相信.离开了这个水傣酋长.我们倒还活不成了..”魏良辅也在絮絮叨叨得劝说着.
“不..“邹亢摇摇头:”我必须见到卓桑.只有赢得他的支持我们才能够再这个岛上活下去.也才能熬到勒墨耳派人來接我们的那一天.“
“可是..可是..”魏良辅一时语塞.
邹亢轻轻拍拍这个亲随太监的肩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答应朕..一定要将朕的骸骨带回南蜀.还有..淳于鹏.给朕指路.”说完竟头也不回地向崖底爬去.
“皇上..”再也忍不住的魏良辅竟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惹得一圈围拢着的水傣指指点点.淳于鹏可顾不得这些.他的目光始终沒有离开邹亢移动的身影.
站在崖下的邹亢再次抬起头向上望去.那个半山腰的山洞已经看不见了.他揉了揉生疼的脖子.然后用双手轻轻摩挲着笔直的崖壁.开始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保佑邹亢啊.你的大恩大德.我邹亢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说完又再次检查浑身上下是否收拾利落.直到确定一切停当之后才开始缓慢地往上爬.
因为有坠落到崖下的积石堆砌.所以崖壁之下的一段还并不算特别陡峭.但邹亢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小心翼翼地将松动的碎石踢开.两手也仅仅扒着崖壁上的凸起.直到晃动再三确定牢固无误之后才往上走.
但是随着越往上爬.崖壁就越來越陡峭起來.甚至到最后竟完全直立起來.邹亢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身体仅仅贴在冰冷的崖壁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缓慢向上挪动.
下面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往上看去.心中也开始“砰砰”直跳起來...他们搞不懂这个被流放到这里的囚徒皇帝.为什么不顾小命也要见他们的酋长.这个断崖下曾经摔死过一个外來的拜访者..那是大土司零梦的信使.他奉命來请卓桑出山替零梦驯象.因为自不量力就不听劝往上爬.最后在几乎要爬到洞口的时候失足摔了下來.当场脑壳四分五裂一命呜呼了.
四下里一片静寂.只剩下呼呼的山风和从高处传來的邹亢时断时续的喘气声.当然还有淳于鹏间或发出的一两声吆喝:
“右..再往右一点有一条石缝.陛下松开右手慢慢往上面探..对了.还差一点点.”
“陛下.往你的左边看.那里有一个凸起.你试一下.如果能够蹬住就将左脚放上去.然后左手使劲抠住石缝往上爬..”
“陛下.不能再往右边爬了.已经偏了.想办法够住左边的那块石头.要不然就到不了洞口了..”
邹亢数十年驰骋疆场、金戈铁马.但无奈帝王贵胄.并不曾精通这攀援绝技.虽然有淳于鹏的指挥.但邹亢爬得却是格外缓慢.两个时辰过去了.也才仅仅过了一少半儿.
当然这些邹亢都看不见.他只感觉到时间好像是过了一万年.并且随着越往高处爬.他的浑身开始酸痛起來.双手双脚也开始渐渐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