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反水

深宫百花劫 指间沙750821

“真得沒什么?”女人嘴巴一撅:“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男人不再搭理步步紧逼的女人,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月色朦胧映照在冰冷的石阶上,走廊两旁悬挂的气死风灯无声倾吐着斑斑鬼火。铁黑的高墙之外,嗜血蝙蝠绽开双翼,在苍茫的夜空中上下翻飞,贪婪寻觅着血的气息。空荡的走廊中传來夜风刮过的声音,隐隐听见“狴犴”嘴中滴水落下的诡异,萧瑟而空洞。游动的护卫手按重剑,兜鍪后的星眸波澜不惊。远处更夫悠远的声音传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闭门关窗,平安无事,,”

“小魏子!该是二更天了吧,,”

“禀皇上,正是二更!”已是深夜,而蜷缩在墙角的魏良辅却毫无睡意。看到邹亢正欲坐起,忙躬身问道:“皇上是不是渴了!奴婢这就给你打水去!”

“哦!不用,小魏子!你也躺床上歇会儿吧,,朕想在这屋子里走走,,”说完竟伸手扶起魏良辅。

“皇上!奴婢怎敢躺您的龙床?你这不是要折杀奴婢吗?”说着变相一边躲闪。

“什么龙床不龙床、折杀不折杀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我现在都是阶下囚一个,说不定明天就沒命了,,”邹亢满脸揶揄地看着诚惶诚恐的魏良辅,嘴中说着死呀活呀却沒有半点悲伤恐惧。

魏良辅可确实被吓坏了,,他可还真不想死呢?“皇上!你这是说的什么呀!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站在身边的魏太监竟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來:“你要是真去了!那可就真完了啊,,”

“呵呵呵,,”看着如丧考妣的亲随太监,邹亢忍不住仰天大笑:“我说魏良辅!你总是哭什么?我这还沒死也要被你哭死了!你放心,只要零梦不杀我,我才不会主动去死呢?”他再次将魏良辅按坐在铺满稻草的板床上:“你快睡吧!你不聒噪我,说不定我还会活得更长一点,,”

“呼呼啦啦”一阵响动,两人忙回转身,随着“咣当”一声脆响,牢门再次洞开,随即闪出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的两个邹亢认得,知道是零梦身边的龙虎双卫

,,好快啊!这零梦果真要动手了。想到此处邹亢也不禁释然了,,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好!不用天天龟缩在这牢房里,受那零梦的鸟气了,只是可怜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小魏子。他扭头一看身后的魏良辅,竟然浑身瑟瑟发抖如一只受惊吓的小耗子。

“呵呵!你们的土司大王终于还是等不及了,,好吧!动手吧!”邹亢紧走两步,但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沉吟一下后接着说:“但是能否请几位壮士饶过朕的亲随太监一命?”

“不!皇上,,”魏良辅这次是真得害怕了!他实在是怕极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哽咽地说着。

“太子殿下!你误会了,,”三人之中的另一个人终于闪了出來,正是五品昭武校尉,,虎贲卫指挥使雁秋水。此刻他不再有往昔的铮铮铁骨,也不再是虐恋王妃的废柴游侠。他就是堂堂虎贲卫指挥使,他就是顶天立地的皇家卫队昭武校尉。

未挨近牢门他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聆听着邹亢爽朗的笑声却是那般的似曾相识,,是啊!和他老爹一模一样儿,当然还有他与臣下的肝胆相照,更是与乃父不相上下。

从看到邹亢的第一眼,雁秋水心中的那份豪迈便瞬间复活了。这不同于在“一线天”对栗芷婼的苦苦哀求,那是完全出自于自己的良心发现。直到昨日在牢房中目睹了邹亢的凛然正气,雁秋水才全然折服,,好一个帝王气概,这才是我南蜀的荣耀。

“太子殿下!事不宜迟,请快随我走,,”雁秋水几步上前,拉起还愣怔着的邹亢转身就走。

“雁大侠,,那这个小太监呢?”一旁的苍炎低声问道。

雁秋水稍作沉思后,斩钉截铁地说:“一起走吧!”

雁秋水话音未落,躬身而立的魏良辅一下子就跟到邹亢身后。在与雁秋水插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轻声说了一句:“谢雁大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太子殿下?”邹亢满脸疑惑地看着雁秋水,,这不是昨天和那独臂女人、小侏儒一块儿探监的男人吗?

“难道你是先皇时候的旧臣?”

“太子殿下,,这个说來话长,待秋水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雁秋水再次心急火燎地催促着:“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走吧,,”

“好!大恩不言谢,,小魏子!咱们走,,”邹亢一拱手,在雁秋水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率先跨出了牢房。

“哈哈哈哈,,”就在雁秋水的一只脚刚刚跨出拱形石廊,一串凄厉的笑声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