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好意思去,于是就冲着窗外大喊:“小栓子!小栓子!你过来――”
外面毫无反应。
吴立业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去看看!你坐着等我!可别走啊!”他嘀咕着走出门外!
看着吴立业一走出屋门。
刚才看起来已经半醉的胡莹马上清醒过来。他飞快倒上一碗酒,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个白色瓷瓶,将里面黑色的粉末一股脑全倒进碗里,开始快速地搅拌起来。随着搅拌,碗里的白酒慢慢变成了银灰色的浆糊。
接着,他就走到吴立业的床边。一手拿起地上的鞋子,一手用早已准备好的小刷子,蘸着碗中的药水在鞋底儿上刷了起来。
把床子所有的鞋子的底儿都刷完之后,他将碗中剩下的又倒进茶碗里。
弄妥当这一切后,他开始安静地等待吴立业回来。不一会儿,吴立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咋回事?小栓子没事吧!”胡莹问。
“能有啥事?小孩子家自己胡乱生气呗!不过现在暂时没事了!”吴立业笑着说:“你猜我刚才去看到了什么?”
胡莹不解地看着对面这个老太监。
“呵呵!这小子竟然在厨房吃起了独食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眼看着两罐儿“古井贡”要见底儿时,两人也开始摇晃起来。
“老哥!不行了!我喝不了!”胡莹站起来作势要走。
“别介啊!还没一醉方休呢?”吴立业说完,摇摇晃晃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碗儿。
“小盅哪有这个过瘾?”说完一把抓起还有酒的那个陶罐倒了起来。
然后也不管胡莹什么反应,端起酒多的那一碗儿,一仰脖就喝了起来。
吴立业醉了!胡莹看起来也醉了!
吴立业是真醉了,而胡莹是装醉!
正因为胡莹是装醉,所以两壶酒有一大半是吴立业喝的。一个人再能喝,但如果他一下子喝了两个人的酒。那绝对会醉得很死――这正是胡莹想要的!
将吴总管服侍躺下,胡莹又拿起那个盛有药水儿的茶碗儿,在吴立业刚脱下的鞋底儿上刷着。
――呵呵!早知道你喝多了这样,我还用那么麻烦吗?不过还是省去我摔烂你的茶碗儿了!
做完这一切,胡莹轻轻带上门走了!
吴老太监醒来的时候,已接近子夜时分了。
他不愿再喊醒小栓子――这孩子今天哭得够伤心了,就让他好好睡吧!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儿!
“宝儿儿!”他猛地一惊:“我的宝贝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其实他前几天才打开罐子看过了――这东西也不能经常打开!
自从昨晚发生了那档子事儿以后,他的心里却格外不踏实!大清早就一直感觉右眼在跳。但因为院子里走动的人太多,而自己又要招呼小栓子,所以也没来得及去看看!
“不行!我得看看去!”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迅速穿上鞋,端起烛台就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