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对宦官们来说太重要了。因为根据古人的说法――一定要留一个全尸。身上少了那活儿,便没资格进祖坟,不能与父母埋在一起。
所以宦官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切下来的东西赎回去。青楼里的娼妓叫“赎身“,他们叫“赎兰”。所以太监都很省,赚钱舍不得用,目的就是为了将切掉的宝贝赎回来!不赎回来,据说阎王也不收――因为不男不女六根不全。
就在温如锋举家失踪的第二天,就在大小太监哭天抢地的时候,太医胡莹叩开了吴立业的房门。
小栓子也是哭哭啼啼,吴立业虽然心疼但也毫无办法,只有在心里咒骂这个挨千刀的家伙。
作为总管太监,吴立业早已经将自己的“宝贝”赎了回来。并且他将这个自己看成命根子一样的东西放在了一个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连贴身的小栓子也不知道!
看到拎着两壶酒的胡太医,吴立业愣了一下!
本来多日不见好友,他应该高兴才是――何况这家伙还带来了自己最喜欢的古井贡。
但再看看以泪洗面的小栓子,他实在没有喝酒的心情。
“胡老弟!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也不来看看老哥我呀!”他强装笑颜。
胡莹早料到会这样,他就是趁这个时候过来的。
“也没去哪儿!就是看你高升了,怕落个攀附权贵的恶名呗!”胡莹故作庄重地说。
“什么啊!取笑老哥是不?”吴立业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唉!不瞒你说!胡老弟――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你瞧瞧小栓子哭成这样的,咋陪你喝酒啊!”
“怎么了?”一走进皇宫,胡莹就知道神秘客已在昨夜搞定“黄龙温家”了!不然咋会有那么多的大小宦官哭天喊地?
知道了他也不会在吴立业面前说破――没办法,要想两全其美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唉!说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吴立业摇摇头:“是我们太监自己个的那点事!你就别打听了!”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胡莹继续装。
“就是――就是――”吴立业一跺脚:“嗨!告诉你也没啥!‘黄龙温家’不见啦!”
“哪个黄龙温家?”胡莹准备将“装糊涂”进行到底!
“还有哪个温家――就是那个该死的温如锋啊!”吴立业尖叫的公鸭嗓格外刺耳。
“哦!就是那个管给你们净身的?”胡莹装作难为情地说
可早已气急败坏的吴立业根本就没注意这个:“不是那个挨千刀的能是谁啊!”他越说越生气。
“我说吴老哥你也别着急!据说这个温如锋可是一顶一的大好人,或许他遇到了什么迈不过的坎儿?也说不定风声一过就回来了?事情或许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或许――”胡莹沉吟到。
“也许吧!”可能是胡莹的安慰起作用了,老太监总算安静下来“我倒不急!只是心疼小栓子!”
“你咋不急?”胡莹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