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上路了!唉――”临刑的前夜,陆谦反而平静了许多:老娘和儿子由端王照顾着,自己还有什么留恋呢?可来到世上还不到三十年就被阎王收走,真得有点不甘心!我还没有活够呀――
正当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传来声。
“咔吧”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三个像幽灵一样的蒙面人猫着腰进入自己的牢房,其中一个肩上扛着沉重的麻袋。
为首的快速来到陆谦面前,利索地打开他的手铐脚镣。然后往他头上套上一个头套,背在肩上就走。
另一个将麻袋放下,解开袋口,拉出一具死尸。然后将拴着陆谦的手铐和脚镣重新套在死尸身上。
三人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才背起陆谦迅速离开。
燃灯寺的精舍中烛光摇曳。
陆谦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不停!
冷若冰霜的端王妃坐在对面,旁边是看起来永远那么温和的栗如花。
“陆谦,考虑地怎么样了!”戚滢滢的问话比她娇艳的面容更加冰冷。
陆谦低头不语,他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说话啊!”戚滢滢步步紧逼:“难道比让你去死还难吗?不要忘了,我可以把你从死囚牢里弄出来,照样还可以把你送回去!“
陆谦又是一震,然后抬起头望着这个从来也不敢正视的女人。
人与人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一见如故仿佛是前世的好友亲人,有的却一见面就像仇人仿佛上辈子欠了对方二百两银子,自己和这个端王妃大概就是前世的仇人吧!不然她为什么从不正眼瞧一下自己呢?
陆谦不敢多想:“良辅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是娘娘给的!但是娘娘让小的干的事情,恕陆谦万难从命――”他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你不怕死?”戚滢滢忽然站起来。
“你让小的做这些,还不如杀了小的!”想着自己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什么?所以语气更加坚决了。
戚滢滢没料到这个自己一贯看不上眼的狗奴才竟然会这样:“你你你――”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陆谦,气得浑身哆嗦。
一边的栗如花终于说话了:“陆总管!何苦这样呢?”
“你是什么人?”陆谦高声斥问,对一个下人他没必要再恭恭敬敬。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既可以使你封侯拜相,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可以是你立刻人头落地,到阎王爷那里报到!”栗如花睁大眼睛,直直盯着陆谦涨红的脸
“我陆谦并不怕死――”
“呵呵!我知道你不怕死,否则也不会连取两条人命。但是,你难道不想想自己的老娘和儿子?”
“啊!”陆谦大叫一声:“快说!你到底把我娘和儿子怎么样了?”他几乎想一把冲上前去揪住这个阴险的老女人。
但他没有!既然两个女人敢在这燃灯寺的精舍中见自己,那窗外肯定正有数不清的弓弩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