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龙护卫!暂缓用刑!”零梦吩咐左右:“不!让他们将绿芙带过来!”
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绿芙,零梦也不知从何说起。他的满腔怒火已随着勒墨耳的一番话消退了不少。
“你这个姑娘!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谋害本王――”他突然语无伦次起来:“但毕竟是我父王一时糊涂――杀了你的族人!我们这两下也算扯平了!本王也不追究你的罪责了,将花烛的解药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哈哈哈哈――”绿芙突然仰天大笑,那狰狞的表情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扯平了!你说得轻巧――三千条人命,你说扯平了就扯平了吗?只恨我智谋短浅、百密一疏,否则我会让你们全都见阎王!你最好快点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莫及――只要有我绿芙在,巨象国就会永无宁日!”
绿芙忽然牙关紧咬,猛地向后倒去。
“毒!她嘴里有毒――”勒墨耳大喊一声猛扑过去。藏在牙槽内的药丸已被这个宁折不弯的姑娘咬破:“千年鹤顶红”毒性剧烈,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芙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悲痛欲绝的勒墨耳将绿芙抱着怀里痛哭起来。
“阿哥!别哭――芙儿命该如此,这是芙儿最好的归宿了!芙儿马上就可以见到死去的爹娘族人了”绿芙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翠玉小瓶:“用这个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花烛’之毒!你是个好男人!芙儿一生孤苦伶仃,是你让芙儿尝到了被爱着的滋味!今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吧!”
绿芙闭上了双眼,留下了悲痛欲绝的勒墨耳和满屋子惊愕的人。
“王妹!你真得要走吗?”零梦还在苦苦哀求:“王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哥哥这一次吗?”
一身远行打扮的雪珍凄然一笑:“王兄别这么说!一切皆是缘,强求多了烦恼也就多了!你那样做也没有错,毕竟天无二日!只有你才能使巨象国国泰民安!”
“唉!你还是在怪罪哥哥呀!”零梦一跺脚:“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能留下来啊!”
“哥哥!你了解雪珍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你这样约束只会使我更不开心!再说我只是出去游历一番,也并没有说不会来呀!”雪珍强装笑颜。
“那好吧!咱们约定个期限吧!”零梦终于决定退让了。
“那就已三年为期吧!三年后我一定回来!”
“雪妹妹!要不二哥陪你一起出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沉默许久的勒墨耳终于说话了。
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哥,雪珍不禁心中一痛。她终于冲上前去趴在勒墨耳的肩头痛哭起来――雪珍知道二哥是个好人,他最重感情,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但却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自己呢?
她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还有什么能比兄妹之情更重要吗?如果说没有,那为什么大哥要置他于死地、二哥却甘愿袖手旁观呢?不错!大哥是配合那个女人施展什么苦肉计,但在他们施展“苦肉计”之前呢?一想起土牢里大哥和自己的对话,这个文弱的姑娘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真得没有什么留恋了!女人最在乎的是男人,而男人最在乎的是权力――不巧他有一个哥哥是国王、一个哥哥是亲王。
“还是不了吧!”趴在勒墨耳肩上的雪珍抬起头:“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再说你还要帮助大哥治理这个国家呢?”
雪珍走了,留下两个怅然若失的哥哥!
兄妹自此一别,再未见过――雪珍如同远去的黄鹤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