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够了的大土司安静下来,这个男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换成我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唯一的亲妹妹怎么会害自己呢?但事实就是这样,小女子并非是调拨你们兄妹的关系――“栗如花最懂得驭人之道――看到垂头丧气的零梦,她适时地展示出女人温柔的一面。她小心翼翼地将声音放得最低,本来这女人就天生一副好嗓子,现在经过自己的刻意修饰竟如潺潺流水般更动听了。好像是还觉得不够一般,栗如花竟然走到零梦的背后,伸出仅剩的一只纤纤玉手放在男人的背上。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她才二十还不到,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经过女人心理按摩的巨象国大土司终于再次抬起无神的双眼,满是渴望地注视女人妍丽的小脸。
栗如花缓缓走到墙角后慢慢蹲下,用那只残存的手捡起被零梦揉成一团的药方,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摊开在桌面上。“‘雪上一枝蒿’奇毒无比,但它的旁生根毒性却要温和得多!但即使这样,寻常人天天服用,不出一个月也会毒发身死。”
“哦!可是――”
好像早就料到零梦会有这样的疑问,栗如花不紧不慢地说:“所以你那宝贝妹妹就用了‘乌梢蛇’的口水做药引。这样做就可以暂时将‘短柄乌头’的毒性压制下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一喝完用乌梢蛇口水煎的药,心绞痛会马上会减轻的原因。”她斩钉截铁地话语不带一丝犹豫和怜悯。虽然知道这一番话会致柔弱的雪珍太医于死地但事实就这样摆在自己面前,要想让赢得零梦的信任自己自由实话实说――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说实话,作为一个老手这个女人知道这个道理。
“她既然要害我,却为什么又要这样?难道仅仅是想折磨本王吗?她不会是逗着本王玩儿吧?”听着零梦渐渐低下来的声音,栗如花知道他快要崩溃了。
“大王稍安勿躁――‘短柄乌头’虽然被‘乌梢蛇’蛇的口水压制了下来,你的心绞痛会暂时减轻。但你身体里的‘短柄乌头’剧毒却并没有减少一分一毫。并且随着时日的增加,大王体内的毒药会越积越多,最后您会全身腐烂、在难以忍受的剧痛中死去!”随着话音落下栗如花脸上的浅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悲伤和同情。
“啊――”零梦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扑通”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一想起曾经经历的透彻骨髓的疼痛,竟然如筛糠般的不停抖动起来。
“这个方子就是一味慢性断肠毒药!它会让你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一天天死去――”女人还不肯罢休,仿佛要将面前这个男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她又在几近崩溃的大土司身上放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儿稻草。
“好狠毒的女人!”零梦咬牙切齿地大叫着,他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此刻的巨象国大土司早将帝王的风范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唯一的胞妹碎尸万段:“她为什么这样啊――她为什么这样――”凄厉地喊叫声在土牢的上空中回荡。(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但巨象国的土牢位于无边的旷野中,他的嚎叫声除了几个看守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听见――无边漆黑的荒野只有漫卷的风声。
栗如花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面前这个男人,其实自己也是满腹疑惑――她始终搞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是:雪珍太医为什么要这么做――每个人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目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也是小女子最不明白的一点,或许你这个妹妹是受人指使?或许是她想做巨象国的女王?也或许就是为了好玩儿――”栗如花真得想帮助零梦――她清楚只有帮助这个巨象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渡过难关,自己想要办的事情才有希望。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如此浅显的道理,栗如花岂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