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不要管我,快去救你雁大哥――”此时的栗如花完全失去了与生俱来的淡定雍容,她披头散发、原本明澈如水的大眼睛浮满恐怖的血丝。看到钉在岩石的羽箭才想起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昆仑奴,女人仿佛濒死之人忽然看到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随着喊声一个身影从一侧的崖壁上跃入水中,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叹。
雁秋水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即被挤碎时发出的“嘎嘎”声。尽力憋着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口气呼出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见阎王的时候。巨蛇将他的身体紧紧缠住:“忘忧”早已不在手里――大概还在这畜生的下巴上吧。即使在也没用呀――此刻的雁秋水正用两手使劲儿掰着巨蛇的嘴,使它不能够立刻咬向自己。忽然他感到身体一松,巨蛇的身体散乱开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出了水面。
乌蒙――他心中顿时涌出一阵暖流,又是这个孩子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啊――出来了!他们出来了”人群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个象奴国武士也忍不住高兴地跳起来。但眼角一扫满面寒霜的首领,还是忍住了。
栗如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使劲儿挣脱武士的胳膊跑了过去,跪在躺在岩石上的男人面前嚎啕大哭起来起来。醒悟过来的武士尴尬地看了看首领,过来想要再次抓住女人,但却被挥手制止。
栗如花哭得很伤心――
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在经历“噬虫酷刑”的那个夜晚没有过――那更像是一种恐惧;在被雁秋水砍断胳膊的“隆庆客栈”没有过――那是一种无奈地抉择;面对胡莹的挺身也没有过,――那是一种彼此献身的绝然!而此刻自己竟这么悲痛欲绝――栗如花心想:自己难道真得爱上这个男人了!
乌蒙没有理会女人的哭泣,他跪下来开始用两手使劲儿挤压雁秋水的胸膛。女人看着这个昆仑奴的举动呆住了,她不明白乌蒙在干什么?但她却没有制止甚至连一声询问也没有――这个神奇的孩子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她信任他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随着乌蒙的使劲儿挤压,雁秋水的嘴巴开始向外吐水。“呀――”的一声,男人醒转过来。
“醒了!他醒了――”栗如花大声喊叫起来,她一下子扑在男人身上――听到“嘭嘭”的心跳,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的乌蒙缓缓站起来,看着搂着雁秋水的女人,终于露出宽慰的笑容。
“只是可惜了那把‘忘忧’!”雁秋水遗憾地说。
“别管什么无有不无忧,能回来就好――”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雁秋水又想起来成芊芊――心爱的芊芊从来不管别的事情,在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