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三年苏醒

梦中的叶冰,看着自己带着球球和凤辰的生活,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万事随缘,自己那时与凤辰在虚空之界失去联络,未必不是好事。毕竟如今自己与他,虽然修为差得很多,可身份辈分上,他们是平等的。

人之一生,此时的遗憾未必不是未来的幸事,踏上寻仙问道之路,更要明白这个道理。得而欢喜,失而不悲,因为你永远都会有所失去,倒不如,为每一份拥有而欢喜,以一颗常心,笑看身边的一切。

她睁开眼,从这个长长的梦里醒来,内心平静。

“姑姑?!”叶季祯的声音,难以置信,却又充满欢悦,“姑姑,你终于醒了!”

叶冰看到他激动的模样,提了提嘴角,轻轻笑了笑:“你……”长久没说话,声音是沙哑的。

“哦,姑姑,喝水。”叶季祯连忙倒了茶来,将她扶起。

叶冰一口气把水喝光,笑道:“我又不是动不了,不用这样。”事实上。她如今体内灵气丰沛,精神得很。

叶季祯没管,继续问:“姑姑,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等等,我去喊师祖。”说着就狂奔出去,叶冰叫都叫不住。

叶冰没奈何,晃了晃脑袋,爬下*。

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记得,就是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三天,五天?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因祸得福。苏醒过来,叶冰就知道,袁士成肯定是藏在自己识海某处,伺机而动,幸好这次昏迷,他看到自己神识受损想吞噬自己,却没有想到反被自己吞噬。若不是如此,只怕她毫无知觉地闭关结丹,到时就会出问题了。不仅是心境,还有袁士成,若那时自己神识被惊动,自己肯定会完蛋。想到那时的情形,叶冰隐隐知道,自己应该感激那股金色的气流,想来是外界输入的灵气了。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睡了这么久的感觉还真的很不舒服。叶冰去洗了把脸,就见叶季祯急匆匆地带着极阳道君进来了。

“师父。”

极阳道君神色严肃,点了点头,便拉过她的手腕检查她的经脉。

过了一会儿。极阳道君放开手,神色和缓:“总算没事。”

叶冰不解:“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既然她没有被阮心竹伤到,想来也就是神念受到了冲击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不对,难道师父察觉到袁士成了?

极阳道君听得此话,指着她说:“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能有什么事?你再晚一点醒来,肯定得出事!”

“啊?”叶冰更糊涂了。

叶季祯便道:“姑姑,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难道很久了吗?”

“已经三年了!”叶季祯忍不住叫道,“姑姑,你都昏迷三年了!”

叶冰一怔:“这么久?”对她来说。不过是场梦而已,居然三年就过去了。

极阳道君说道:“行了,我看你好得很,有什么事问季祯吧。”说着挥挥衣袖,就这么走了。

叶冰总觉得不对,以极阳道君的性子,没道理这么平静吧?

想了想,她问叶季祯:“你师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不大高兴?”

叶季祯道:“也许是因为师父到现在也没回吧。”

叶冰一怔:“你师父……没回?”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嗯,姑姑进阵后,师父就回来了,可却一直呆在洞府里。你出事之后,师父第一个感应到了。师祖说,姑姑你自己关闭了识海,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师父为了给你炼丹,助你醒来,出去寻药了。”

“……”

过了好一会儿,叶季祯也没叶冰有反应,忍不住唤道:“姑姑?”

“啊?”叶冰惊醒。

叶季祯满肚子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压抑下混乱的心情,她露出笑容,“季祯,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说。”

“哦,好……”

当年只记得,阮心竹入了魔障,想要伤她,她在五行迷心之时,只剩余一点灵气挡住了她。两人正在僵持之时,不知如何触发了阵法。之后的事情,叶冰就不记得了,如今听叶季祯说了,才知道竟是神念刺激过度,自己关闭了神识,想到袁士成的事情,也算因祸得福,报仇了,看着季祯的面容,叶冰想起了姐夫。只是心中还是有一股忧虑,总觉得袁士成出现在赢御风身上,后来又藏在自己识海中,背后有着一定的推手。还有在千机散人洞府那个元婴神识,元通身上的人……看来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寻常。

待叶季祯说到凤辰将她带回来疗伤,叶冰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师父如何得知我受了伤?”

叶季祯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师父……感应到了凶兆。”

“……”叶冰眼睛望着前方,半天没说话。

“姑姑?”叶季祯看她这神色,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叶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姑姑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神情平淡,“还有呢?你继续说。”

“嗯。”叶季祯继续慢慢说下去。“师祖说,姑姑你这是自己关闭了识海,人是没有受到损伤,但究竟要什么时候醒来,却是没数。师父说,姑姑若是昏迷的时间短,倒也没事,但是若昏迷久了,有可能会身体萎缩,就要师祖想办法……后来师祖拿了套法诀出来,让师父修习了每天给姑姑用灵气淬炼身体。又过了些天,师祖找到了几个丹方,说是有助于让姑姑快些醒来,但这个丹方上的灵药有许多很稀缺,师父不久之后,就离山去寻药了。”

“那现在呢?”

叶季祯觑了叶冰一眼,见她脸色平静得很,心中暗暗不解,却没胆子问出来,继续说道:“师父一离山就没回来,只是偶尔传信来,又送回了炼成的丹药,淬炼身体的事情都是由师祖亲自动手。”

难怪过了三年,她的身体不但一点事也没有,而且灵气还充盈了许多,却原来有这样的理由,看来那股金色的暖流就是凤辰为自己输入的灵气了……

“你师父为何没回来?”

“师父一直没寻到最重要的丹方的材料,就一直没回。”叶季祯犹豫了下,把后面那些话忍了下来。

他心里有些负气,虽然早就不生师父的气了,可为师父说好话却不情愿。

“这么说,你师父这些年都没结婴?”

叶季祯摇头:“师父原本准备接下来就闭关的,谁知姑姑就出了事……”

“……”

“姑姑,怎么了?”

叶冰不甚自在,顾左右而言他:“阮心竹呢?她如何了?”

“阮师姐啊……”叶季祯说,“阮师姐没什么事,不过好像在阵中刺激过度,忘记了很多事情。”

“是吗?”叶冰淡淡的,对于阮心竹,她不喜也不恶。阮心竹那个性她不喜,至于在阵中发生的事,也不能全怪她,也是自己倒霉,居然在那种时候碰上入了魔障的阮心竹。

“现在阮师姐被师祖送到甘极峰去了,师祖说,让阮师姐跟玄极师祖的弟子们在一起,说不定会好些。”说完这些,叶季祯看她神色仍然平静,忍不住问,“姑姑,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要什么想法?”叶冰一派平静,起身去倒茶。

“……”叶季祯也说不出来,但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要怎么说呢?假如姑姑当真对师父有什么,不该如此平静吧?如果没什么,不是应该惊讶师父的态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