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川开门的时候,门板轻轻碰到知何,她连忙在悄悄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抱着悄悄往里退了退。
chris惊讶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知何和悄悄,悄悄还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撅着嘴巴不说话,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摩擦,“美人、悄悄,发生了什么事情?”
悄悄委屈又害怕,忍不住“吧嗒”掉了一滴眼泪,搂紧知何的脖颈,“妈妈哭了,她不想上班……”
孟一川将钥匙放在了鞋柜上,蹲下身子替知何将那只高跟鞋脱了下来,重新换上棉拖。一手揽着知何,一手牵着悄悄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也收到了短信。”他倾身向前从茶几上抽了几张抽纸给知何擦眼泪,“很突然,也很让人意外。”
知何避开孟一川的手,接过纸巾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她抬起手,半天才开始动作,“关夏死了……你说,是不是有人在搞恶作剧,跟我们两个开玩笑?关夏其实还活着。”
这话说的,连知何自己都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会用关夏的死来开玩笑。她低头开始拨电话,先是打给秦殊晏,通话刚拨出,便被知何挂断。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她此刻打去电话询问关夏去世的情况,无疑是给秦殊晏雪上加霜,凭空添乱。秦殊晏不知道该会有多难过。
想了想,知何退出通话,给许橙发短信。她跟关夏是妯娌,这种事情一定会知道的清楚。
--许橙,关夏她……
知何没办法,她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关夏死或者去世这样的字眼。
许橙很快回复:关夏不在了。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的。这边事太多,我一忙就忘了。
知何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连忙拿纸巾擦掉,眼前已经是朦胧一片,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屏幕:怎么会这么突然。
---割腕自杀。二少发现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自杀……
知何的手腕开始发颤,眼眼中流露着惊恐与内疚,泪吧嗒吧嗒的吊在手机上,她掩饰似的慌忙擦去,却越擦越多。
孟一川就坐在知何身边,将短信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他揽过知何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别乱想,跟你没关系。”
知何咬紧下唇,双手攀紧孟一川的肩膀。好端端的,关夏怎么会突然自杀?如果不是她从美国回来,如果关夏不知道悄悄是秦殊晏的女儿,如果她不抱有任何幻想……关夏有什么理由去自杀?
是她逼着她走到了这一步,是她逼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知何的心情无法言喻。自始至终,从她认识秦殊晏开始,她便变成了关夏的不幸,关夏为她而遭强·暴,关夏为她而死,是她破坏了关夏的幸福……
“你现在家里等着,”孟一川扶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等我回来。”
知何反手抓住孟一川的袖子,从他的怀里起来,摇头,打着手语,“我跟你一起去。”
孟一川坚持让她在家等,知何却不同意,一定要跟着一起去,也许有什么她可以帮上忙的。
她没有见到秦殊晏。
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各司其职。她只能安抚着关夏母亲激动不稳的情绪,可是连她自己的情绪都不算稳定,又怎么去安慰别人?更何况,她根本不会说话。只能听关夏母亲拉着她的手说着关夏的事情,从小到大,事事具详。她看着一张张照片,满是关夏欢乐的笑脸,年岁渐长,日益趋于成熟沉稳,优雅高贵,心中的愧疚越发像是发酵了的面团,噗噗的往外冒着酸气,连她的鼻子、眼眶都被熏酸,一个不察,便坠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