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橙眨了眨眼睛,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心中为*二少默哀。看上去,知何很平静,似乎从未发生过中午的事情,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但是这样的平静偏偏是最异常的。
时值下午,知何一身素淡碎花长裙,踩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玛丽鞋踏进会所的大门时,颜唱唱一怔,立刻迎了上来,“知何,你怎么现在才来?”
知何浅浅的笑着,避而不答,在手机上反问:“关总呢,她还在吗?”
颜唱唱指了指楼上,“还没走呢。”
知何抬步往楼上走去,颜唱唱连忙拉住她,“你不去换工作服么?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关总你迟到了么?”
知何回以一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写道:“等我下来吧。”
她只敲了两下门,不等关夏说“请进”,便已经推开门进去,关夏皱着眉头,对来人的行为不满,正准备训斥,看到已经走到办公桌前的知何,慢慢松开眉头,只是没有再表现出像往常一样的热情。
一个是自己多年的闺蜜,一心护着,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一个是自己心爱的男人,想要携手白头,共赴一生。
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两人赤身果体共处一室,她还怎么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有事?”关夏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只是手心微微沁出一层薄薄的凉汗。
知何抿抿唇,从包里掏出一份辞职申请,轻放到办公桌上,往关夏面前推了推。
关夏接过,随意的一瞥,纤细的手指在冷白的纸面上停留半晌,才将知何的辞职申请压倒了办公桌上一堆文件里。
她抬头,笑意里有些许不自然,“孟一川回国,我还从来没有请他吃过饭。不如今天晚上一起,怎么样?”
不等知何发表任何意见,关夏已经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打给孟一川。
华灯璨璨,深色的夜空大片蔓延,优雅的高档西餐厅里,轻音乐缓缓流淌,孟一川细心的将牛排切成小块,再换到知何的面前。
关夏单手撑着头,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慢慢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眸光温柔,并没有对孟一川的怒目而视和针锋相对,看样子,关夏似乎是即将或者说已经放下了对孟一川的成见。
只是眼眸里,也没有一丝欣羡。孟一川细致体贴的举止,只要她喜欢,有无数个男人愿意为她做出这样简单的事情来,一掷千金做得,切牛排怎么会做不得?
她抬起手腕,对着孟一川举杯,微笑着,“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时间为你接风,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孟一川举起高脚杯,玻璃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知何也举起杯来,却被孟一川从手里夺走,他笑意淡淡,“你酒量不好,还是别喝了。”
知何没有辩驳,只是吃了一点点牛排,将蔬菜沙拉吃了大半。宾客尽欢,也许说的就是她们此时的情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孟一川的微笑一如冬日的朝阳,温暖和煦,关夏也难得没有给他脸色看,交谈之间,偶尔不言,用微笑来回答。
反倒是知何将自己的存在度降低到了极点,自始至终除了埋头用刀叉之外,没有再做出任何一个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安静的像是个布娃娃,被人夺走了话语权。
关夏的两颊渐渐泛起粉色,她的酒杯里依旧盛着红色的液体,“孟一川,你为什么回来?”
知何执着刀叉的动作一滞,顿了顿,又重新叉起一块鲜嫩的牛排缓缓放进嘴里,只是这一次味同嚼蜡。
在聊起那么多话题之后,关夏重新提起孟一川回国的初衷,她已经明白了关夏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这顿饭的意义从来没有为多年的好朋友孟一川接风洗尘那么简单。
关夏一开口,孟一川已经了然,他微笑着开口,不急不缓“自然是为了知何才回来,这里除了她,并没有我牵挂着放不下的亲人。”
“可是,”孟一川轻笑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自我戏谑着,“也许是我出国,离开知何太久,让她等了太久,所以知何生我的气,不肯答应我的求婚。”
他说着话,看了一眼知何,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关夏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她一杯杯的倒着红酒,一饮而尽,颊边的粉色越变越红,终于酒力不支。
知何皱着眉头,微微探出身子,去夺她的酒杯,反被关夏一把抓住手腕。她的眸光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却透着一丝坚定和清明,知何一时竟忘记了坐下,听她清冷的声音在耳边格外认真,“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