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叫做沉默的气氛在车厢里蔓延,一点点的加重加沉。
“下午去了哪里?”
陆承佑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何蔚蓝过了很久,才漫不经心的回答:“那是我的自由,你没必要知道。”
“我想知道。”
“我不想说。”
方向盘上的手猛的握紧了,指关节处泛着白印,昏暗中的俊脸也沉了下去,不过,他还处在努力的隐忍状态。
“想吃什么?”他又问。
“什么也不想吃。”
何蔚蓝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为什么?”
何蔚蓝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接口道:
“没心情。”
一声刺耳的摩擦,一个急速的转弯,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何蔚蓝不防他突然停车,虽然有安全带,但她原是趴在窗户上的,一下子就撞到了窗户的侧沿,头撞得蒙蒙的,她
一气,瞪着他,喊道:“你干什么?”
陆承佑抬起眸子看她,她吓住了,本能的就往后退,他的神情太可怕了,眼神几乎冷酷得要杀了她,她又怎么惹着
他了?
这人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差劲,莫名其妙的就生气,真是大少爷脾气!
“和我在一起,你就心情不好,是不是?”
“是。”
“你是不是巴不得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是。都是,我不想见到你,你让我感到厌烦,感到疲惫!”
陆承佑的脸色沉得厉害,忽然粗暴的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扯过来,用力过猛,安全带都被他弄坏了,何蔚蓝用力挣扎着,
还是被他压倒了。
“你妄想!”
“放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放开我!”
挣扎中,一个巴掌搧在了他的脸上,两人忽然间都愣住了,他是愤怒,她是吓住。
陆承佑猛的使劲,将她的手用安全带绑住,而他则像个被惹怒的狮子,肆虐着身下的人儿。
“我不能这样对你,谁有权利这样对你,难道你忘了,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他撕扯她的衣服,啃啮着她颈间细嫩的肌肤,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他说话,这么凶悍,一点也不见当年的
可爱温顺?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我也不希望成为你的女人,你快点放了我!”
手被绑着,只好用脚,无奈被他压着,他重得像座山,她都喘不过起来了。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承佑一把扯掉她的衬衣,何蔚蓝大惊,意识到他的手正往下探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踢了出去,不过陆
承佑躲得快,她的膝盖好巧不巧的就装在了车门上,几乎是一瞬间的,她觉得膝盖像是被人给生生剖开,眼泪哗啦
啦的流了下来。
“好痛!”
陆承佑也吓到了,她脸色发白,额头渗出汗,像是极度痛苦的样子,他立即俯身将她抱起来。
“怎么了?”
何蔚蓝疼得说不出话,左腿像是抽筋般的颤抖着,陆承佑注意到了,立即撩起她的长裤,只见膝盖处一片红肿。
“很疼是吗?先忍一忍,我们立即去医院。”
何蔚蓝抓住她的手,摇摇头。
“我不要去医院,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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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海边别墅停下。
“我不是说了送我回家吗?”
何蔚蓝不愿意下车,陆承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何蔚蓝气结,她早就知道和这个男人沟通,比语言不同还困难。
跌打膏药,纱布,胶布,棉球,碘酒,陆承佑像是一个熟练的医护人员,手法纯熟,动作迅速,力道不轻不重,她
没感觉到疼,那纱布也没有绑得太松。
“你以前经常给别人包扎吗?”
陆承佑正收拾医药箱,顿了一下,“有,但很少。”
他收拾好医药箱,端了被饮料给她。
“想吃什么,我去做。”
这会轮到何蔚蓝惊讶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会做饭?”
陆承佑淡淡一笑,“怎么我会做饭很奇怪吗?”
何蔚蓝不置可否,“别人会做饭,我或许不会奇怪,不过是你,我就怀疑了,像你这种人,应该只会享乐吧!”
外加欺负良家妇女。
这句话她是在心底加的,车上的教训她还心有余悸,不会再傻到去惹怒他。
陆承佑看着他有些红肿的眼睛,深深的,有种要看到她心灵深处的穿透力。
“就算是想我这种人,也曾经遭受过背叛,痛苦,抛弃,而现在,还在承受着相思的痛苦。”
何蔚蓝一时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他施了魔咒般,只能怔怔的看着他。
她明明知道他说的另有其人,为什么她会感到心痛?
饭菜很丰盛,但是何蔚蓝只吃了一点,饭后,他去洗碗,她就来到阳台看海的夜景。
秋天的夜,海风凉得很,带着咸涩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亮着几盏灯,昏暗中,只可见一片望不到际的海,可以
听到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哗啦啦的一阵有一阵,像是一首宏大的交响乐曲。
“这里不比市里,夜里很凉。”
低沉的嗓音刚落,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熟悉的男人气息,接着,她被搂紧一双宽厚坚实的怀抱里,男人温热的鼻
息喷洒在她光裸的肩颈,那里忍不住的就起鸡皮疙瘩。
男人喝了酒,醇香的酒味闻起来就醉醺醺的,她本来就有点冷,有了着温暖的靠枕,也就放松的靠了过去。
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海的声音,听着听着,她的思绪就跑到昨晚的梦里,想到了那个黑暗中亲吻女孩的男子。
“在想什么?”
她猛的睁开眼,扭头看到他的俊颜,触电般的推开他,抓着外套,瘸着腿走了进去。
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男人?
陆承佑进屋见她正在收拾包包,也不说什么,端起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
何蔚蓝收拾好,看了看外面乌七八黑的天,心想这个时候肯定没有的士了,总不能自己走回去吧,而且她的腿又不
方便,便把视线调到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我要回家,请你送我回家!”
陆承佑挑眉,也不看她,晃着酒杯。
“理由呢?”
一口火就冲了上来,不过她忍下去,继续心平气和的和他讲。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这个不用你提醒,”陆承佑起身走到酒柜前,看着她,问:“来一杯!”
何蔚蓝背对着他,等他端着两杯酒过来时,她再次请求:“你送去回去好不好?我给你车费!”